的确这段时辰晒得慌,事情也并非那么紧急,常何逍想想休息一下也无妨。南卿蹭蹭妳薄久:“晒。”妳薄久神色转换了一下,他一副你们真弱的样子,说:“好吧,那就休息休息。”那棵树很大,树底下的阴凉地很宽敞,刚进入树荫底下就感觉到一丝清凉。“都说秋老虎厉害,今日算是感觉到了。”风瑶感叹了一句,她将自己布包里还未晒干的草药摆出来晒。妳薄久看见那些草药之后,神色有些好奇,他问道:“你医术很好吗?”风瑶:“比不得我师父。”“你师傅是谁呀?”“神医谷谷主。”妳薄久点点头:“有听闻过,但是听闻这位老先生已经不出谷了,也谢绝别人拜会。”风瑶:“是的,我师父年老,对一切事情都很淡薄。”南卿看他们聊天挺平和的。妳薄久对药草感兴趣,他走上前去辨认,还伸手翻看了一下。风瑶也没阻止他,随他便。南卿跟着妳薄久,也拿起一颗草药看看。妳薄久:“你知道这是什么草药吗?”“不知道。”“这叫蛇腹过。”异族少年坏笑,问:“你知道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不,不知道。”南卿眼神中有些疑惑还有点害怕:“蛇?是我想的那个蛇字吗?”“对,这草药之所以叫这个名,就是因为经常有蛇从它身上压过,这草药的味道吸引蛇,特别吸引毒蛇,这种味道只有蛇才能闻得到,我们人闻不到,草药沾过的衣服也会吸引蛇,粘过的皮肤更是洗不干净味道,能吸引方圆十里的蛇过来。”少年笑意里全是恶劣意味。南卿脸色一白,手中的药草掉在了地上。妳薄久本以为自己会很欢喜,他就喜欢捉弄人取乐,可当看见眼前的人真的害怕了,那张小脸失去血色,他突然心口一痛,刚刚的快意消失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闷感。“我吓唬你的,我刚刚说的都是假的,你别当真,你别怕,我在你身边不会有蛇来找你的。”那双眼睛浸出雾水,她瞬间眼眶红了,一滴晶莹的泪水掉出眼眶。妳薄久瞬间慌乱,胸口仿佛被扎了针一样刺痛,“你,你别哭啊,我刚刚就是吓唬你的,我说的都是假话,清儿,清儿,你,你别哭……”她要回家妳薄久着急的哄着人,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其他三人。慕冬儿惊讶:“怎么还把人欺负哭了?”南姑娘哭了,他们都自动默认为是妳薄久欺负哭的。看妳薄久笨手笨脚的哄人,常何逍叹气:“都告诉过他了,说话要软一些,怎么还把姑娘欺负哭,这两人能修成正果吗?”“能。”风瑶轻声道,她压下眼底满满的好奇,继续观望着。常何逍好奇:“风姑娘,你为何那么笃定?”“因为他们都有心想靠近对方。”特别是南姑娘……风瑶转身去收拾自己的药草。常何逍想想这话,心中也是默默赞同,要是寻常姑娘被这么取小名儿,还被说胖,恐怕都不理人了,南姑娘也很喜欢妳公子啊。明明互相喜欢,但却没有找到融洽相处的感觉。他们俩这事情,他们也不方便上前打搅。三人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但都眼角在关注着他们。妳薄久看人哭得越厉害,心中后悔极了:“你别哭,我骗你的,这草药的确吸引蛇,但……不是!你别哭啊。”怎么哭的更狠了!妳薄久急切的说:“草药的味道不会沾到人手上的,更不会粘到衣服上,蛇不会找你的,你看那个风姑娘,她把这些药草揣在布兜里,一整天也没有蛇找她啊,我刚刚都是骗你的,吓唬你的,清儿,你别哭了好不好,对不起,我以后不吓你了,不哭了好不好?”南卿并没有哭出声,只是那双眼睛里不断的掉着泪珠,这样的画面简直让人心碎。一股脆弱柔弱感,让人恨不得抱进怀里好好哄。妳薄久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他克制住了:“清儿,我不欺负你了,你别哭,只要你不哭,你让我答应你什么都行。”“真的什么都行吗?”她哽咽着说道。“对!只要你不哭要我什么都行。”妳薄久毫不犹豫的说道。“你以后都不许叫我小瞎子,我现在不是瞎子了。”她提出了这个要求。妳薄久欣然答应:“可以,这都是小事儿。”只要你别哭就行。南卿渐渐的收了眼泪,拿帕子擦了擦脸颊,这一擦都红了,她说:“我的眼睛治好了,我要回家了,你可以送我一段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