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她头上带着幂篱,一层淡灰色的细纱帽子从头盖下,将她的脸和脖颈都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不过手上拿着一根拐杖,铁定是瞎子无疑了,妳薄久也懒得跟瞎子计较。妳薄久正打算离开,可那女子又说话了:“姑娘,我戳你哪里了?疼不疼啊,如果伤了我可以赔偿的。”姑娘!这两个字让空气都凝结了。妳薄久眼神中也是闪过怒意,开口:“小瞎子,眼睛看不见就不要瞎叫人。”少年的嗓音,很润,一点都不粗,而且还带着一股勾人的靡音。南卿惊讶:“是……是位公子啊,对不起,我,我……”可是听的声音叮叮当当,还以为是身上戴着银步摇的女子呢。妳薄久懒得跟一个瞎子计较,他此次来中原是带着目的来的,听说那中原出名的毒女几月前曾在晋阳城出现过,不知现在还在不在了。妳薄久虽然生活在苗疆之地,但对中原之事也略微有些了解,近年来横空出世的一名毒女让他十分感兴趣。妳薄久是族中千年难得一遇的练蛊奇才,巫蛊之术他已经十分精通,这让他不免向往好奇中原的事物。巫蛊之术本就是阴损之招,妳薄久却喜欢的紧,同样他也对医毒很好奇。他是苗医,治病救人用药自有一套,不知中原的医术是如何?中原的医术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中原的毒真有那么难解?那让人恐惧的毒女有他厉害吗?南卿听到对方离开的脚步声,她赶紧走上前几步拦下:“对不起,我不知是位公子,公子勿气。”周围的人都为她捏把汗,这姑娘还真是诚恳较真,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拦的是一个怎样的危险人物啊。妳薄久不悦的说道:“让开。”“好,好……”南卿赶紧让开,可是她看不见,一个不小心就踢到了边上的一张椅子。她直接摔坐在了地上,头上的幂篱也掉了下来,顿时一张精致娇嫩的脸蛋露了出来。看见的人顿时心里感叹,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小仙女似的。但是可惜那双眼睛无神,眼睛又大又圆睫毛狭长,本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但眸子却有些发白,瞧不见瞳孔,是个瞎子。妳薄久本打算走人,但他瞥见了那双眼睛,少年俯身凑近看。他身上的银项圈发出清脆的声音。南卿听到这个声音很茫然的抬头,她知道少年正在弯腰凑着看她。妳薄久不懂中原的规矩,他只要发现有趣的东西便会认真凑近观看,所以此刻,他的脸跟她的脸凑的很近。少女坐在地上抬着头眼神茫然,少年俯身凑近,远远看上去还以为二人在拾吻。“小瞎子,你的眼睛最近才瞎的吧,谁给你下的毒?”——————————————————晚安!你是大夫?妳薄久越看那双眼睛越觉得有趣,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毒。中毒者先是失明,后面应该会失声,逐渐行动缓慢,最后动弹不得必死无疑?“你,你可以拉我起来吗?你在看着我?”她那双无神的眼睛慌乱的眨动了几下。见对方没有拉自己,南卿就伸手摸着地面打算自己起身,但下一秒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啊!”南卿惊叫一声,下一秒天旋地转,她竟然被人扛在了肩上!妳薄久单手把人捞起,扛在肩上,大步的上楼了。厅堂坐的客人都是目瞪口呆,但谁也不敢出手相救。“这……这要如何是好啊?”“当街强抢民女,这苗人好嚣张啊!谁愿与我一起去解救这位姑娘?”有一人大声喊道。但回答他的是寂静无声。那个少年可是苗人,穿的奇奇怪怪,谁知道身上有什么毒虫啊,谁敢去救。有人提议:“不如报官吧。”“好,这个好,强抢民女的事情自然是报官好。”……南卿被人扛在肩上,她小腹被顶的疼:“公子,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我不是故意敲到你的,我向你道歉,公子,求求你了,你放我下来吧。”妳薄久身形有些单薄,但力气奇大无比,单肩抗着她,无论她怎么挣扎腰肢都被摁的纹丝不动。妳薄久把人带回房中,进门的时候将门带上,他将身上的人丢在地上。南卿被摔的吃疼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了,她坐在地上慌乱的后退。她根本看不见,那双眼睛无神但却流露出了一丝恐惧,妳薄久眼神中闪过一抹恶劣的笑意,他道:“说吧,你眼睛怎么瞎的?”“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你放了我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