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昏了头脑,昏头了他。后悔,无尽的后悔。他是不能接受弟子修魔,不想她修魔招来祸端,但是……他应该听她把话说完的,她现在肯定不仅仅身体疼痛,她心里肯定委屈极了吧。沈之暮压着想要回竹峰的冲动继续听木桑说完。“这几天你们都在寻封印里面逃出来的东西,还要用法器找,上官楠楠害怕你们发现魔魂在她体内,害怕牵扯出她修魔的事情,害怕连累你的名声,所以她找了我帮忙,我本身是魔懂得如何引出那魔魂,但引出之后,魔魂会继续寻找下一个寄体,为了防止它再次逃走,所以我们去了封印边引魂,但没想到意外发生了,那魔魂极有血性,冒着散魂的危险硬是将封印冲出了裂痕,你赶来的时候正是封印碎裂,我跟上官楠楠极力维护封印的时候。”说完这一切木桑松口气。真相已经说出来了,就看沈之暮会怎么把这些话告诉其他人了。仪事堂内寂静一片。“咳咳……”沈之暮突然咳嗽,他捂着嘴角。“沈仙师,你……”木桑看见他指间有血滴下,沈之暮吐血了!为师错了……木桑站起身走上前,但他又不敢扶。沈之暮身形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木桑是真没见过这么虚弱的沈之暮。这是什么情况?沈之暮受了重伤?沈之暮咳嗽了好几声,手指间全是鲜血,他说:“真相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告诉仙盟,但是楠楠会从整件事里面摘除,你除了对我不能对任何人提有她在,我会保证你不受任何责罚,但你以后要离开天宗门,明白吗?”这心已经偏到天上去了。木桑不祈求有人偏袒自己,沈之暮愿意听他说真相,愿意保他,木桑已经很满足了。木桑惜命,且现在他有了追求之人,他当然不想死在这。木桑单膝跪地,拱手道谢:“多谢仙师。”沈之暮:“你不用谢我,你要谢就去谢我的大徒弟,是她请我听你把话说完的。”沈之暮内心感慨,如若不是雪琦请求自己听木桑把真话说出,他也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荒唐之举,毕生后悔之举。口鼻间全是血腥味。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流血是什么时候了。他很少受伤,更何况是内伤。还是生生气出来的内伤。自从飞升了以后,沈之暮从未有过如此浓烈的情绪波动。原以为昨夜便是痛不欲生,没想到现在更是。木桑被弟子带回了地牢,暂且押制。沈之暮用帕子擦净嘴角和手指尖的鲜血,脚步虚浮出了议事堂。一出来便瞧见宫雪琦。总算看到师尊了,宫雪琦赶忙上前:“师尊,楠楠她不见了!”瞬间眼前一黑,沈之暮握紧了手心:“什么时候不见的,可有去找?”“我做好早膳进屋就发现楠楠不见了,我和钟裕将整个天宗门找遍了,没有看见她,钟裕下山去找了。”宫雪琦发现师尊脸色苍白如纸,还有他袖口还有血迹?明明他离开竹峰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议事堂内发生了什么。“去找,继续找。”“是。”“等等。”沈之暮突然叫住了她:“不用找了,你把钟裕也叫回来吧。”“为什么?”宫雪琦不能理解:“师尊,楠楠昨夜才被废了修为,她身体很虚弱,虽说天宗门附近没有妖邪很安全,但是她的身体但凡遇到一个有歹意的人都会有危险,必须找她。”“我去找,我知道她去哪了。”原来师尊是打算自己去找,宫雪琦听到这话松口气:“师尊,您知道楠楠会去哪里,她到底去哪……”话还未说完,眼前之人就消失了。宫雪琦愣着。师尊这急切……今日的师尊很奇怪,和他平日大不相同。还有楠楠到底去了哪里?……沈之暮御剑空中,他知道她去了哪里。她说过,她想回家。在天宗门在他这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现在肯定是回家了。身体还未好便要回家,这是多么不想待在竹峰了?她走不出太远,沈之暮一会儿就追上了。官道上一辆马车特别引人注目,沈之暮法术一探。车里之人就是他的小徒儿。车夫赶着车,车内南卿盖着衣裳熟睡着。她脸色很不好,没吃早膳就坐马车要回家。一阵灵光,马车内多了一个男子。沈之暮颤巍的伸手,在即将碰到人的那一刻他又收了回去。他害怕把她吵醒了。楠楠,对不起。沈之暮看着眼前熟睡的人,他内心慌乱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