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一路说笑打趣,缓步行至酒店一楼大厅。
踏出大门的刹那,眼前景象瞬间令我心头一震。
整条街道尽数清场封锁,道路两侧整齐站着武警与特勤维持秩序。
正前方静静立着一匹通体雪白、毛顺滑无半点杂色的高头骏马,我曾在纪录片里见过,是价值不菲的阿富汗纯种名马。
白马后方停着一顶规制恢弘的双层龙凤花轿,高度近乎两层小楼,前后足足一百零八名轿夫分列两侧,等候起轿。
除此之外,前方千余人的迎亲方队齐齐列开,所有人一身正红家丁锦袍,衣袂随风轻扬,一眼望不到队伍尽头。
方阵最外围,层层伫立着披挂古铜战甲的护卫兵卒,肃然挺立,威风凛凛。
整条长街尽数被我们的迎亲队伍铺满,延绵向远方,是名副其实的十里红妆。
满目灼艳的赤红撞入眼帘,灯笼沿着街道两侧依次悬挂,红绸缠绕街边树木栏杆,风吹过便漫天红浪翻涌。
空气里飘着喜烛与香膏淡淡的甜香,四处挂满喜字绸缎,精致绣着鸾凤、牡丹纹样的帷幔层层叠叠。
满是中式婚嫁独有的温婉闺阁气韵。
街边高楼窗台都垂落红色纱幔,处处点缀精巧喜饰。
柔美的红绸消解了兵甲带来的凌厉,只余下满溢的温柔喜庆。
人声喧腾,锣鼓礼乐声声不绝,赤红队伍横贯整条长街,一眼延伸至视野尽头,磅礴盛大的景象震得人心头烫,盛大又温柔。
当真气派无双!
这场婚礼的声势早已传遍全网,国内各大平台热搜层层刷屏。
海外诸多媒体、网友也纷纷热议,所有人都在好奇,究竟是何等门第,才能办出这般规格空前的中式婚典。
我心底暗自捏了把冷汗,圣歌家中的帝老爷子手笔实在骇人。
仅仅为了掌上明珠出嫁,便能调动军队当地武装、各方人员倾力配合。
寻常世家行事向来收敛低调,可他偏偏将盛大与张扬尽数铺开,这份底气,实在令人心惊。
这还仅仅只是迎亲的开篇场面,开销已然破百万,光是那栋两层楼高的巨型花轿,便占去大半花销。
轿身通体以紫檀木为骨,通体贴满赤金箔,四围雕琢龙凤呈祥浮雕,金凤盘旋流云之上,金龙缠绕牡丹枝蔓,鳞羽纹路分毫清晰。
轿檐垂落层层绯红织锦流苏,缀着细碎珍珠与红玉坠子,四面轿壁嵌着剔透琉璃,内里还雕满百子千孙,
鸾鸟和鸣的细密纹样,每一处边角都辅以鎏金雕花,日光一照,金红流光交相辉映,华贵逼人。
一旁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本打算伸手搀扶我上马。
我身高本就不算低矮,可这匹名贵白马身形实在高大,踏板都够不着马背。
我淡淡摆手示意不必,向后轻退两步蓄力助跑,纵身一跃,身姿利落优雅,稳稳落在宽阔的马背上坐定。
这般利落模样顿时惹得周遭拍手叫好。
前方带队的司仪身着喜服,眉眼庄重,一直紧盯腕表静待吉时。
片刻后她似是掐准时辰,猛然抬头扬声高喊
“吉时已到!迎亲队伍,起驾!”
号令落下,原本热闹喧腾的锣鼓礼乐瞬间拔高数分,震天彻地、响彻长街。
浩荡盛大的迎亲大部队缓缓启程,车马徐徐前行,载着满路喜庆红火,浩浩荡荡朝着圣歌特意在本地打造的别墅——
属于我们二人的专属小家驶去。
沿途街道两侧人山人海,无数百姓驻足围观,低声交语,满眼皆是惊叹。
为弥补封街带来的不便,队伍两侧专人沿路大把抛撒喜糖、喜烟与红包,红包面额从一元到百元不等。
单单沿路派的红包开销便高达十几万,手笔豪奢。
整场婚事我从头到尾未曾费心操持分毫,从头到尾只现身一人,一应筹备皆是两家长辈商议打点妥当,圣歌一路相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