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们呢?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杯子,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哪里还有什么果汁?
杯里装的,竟是一杯腐烂蠕动的虫豸!
一想到方才尽数咽下,腹中仿佛也有东西在疯狂钻动,我“哇”一声狂吐出来。
这时,一双手臂猛地抱住了我的肩膀。
我僵硬转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只见七窍流血的风语者漠然望着我,小脸惨白,声音空茫又怨毒
“好过分啊,大叔……好痛啊,大叔。
明明,你能救我的,为什么见死不救?
为什么……讷讷,好痛啊,大叔……”
我惊恐尖叫,捂住耳朵不断后退。
可那声音如同跗骨之毒,死死钻进我的脑海。
风语者摇摇晃晃,一步一步朝我逼近。
哀愁、怨恨、凄惨,声声泣血。
我尖叫着后退,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住。
惊恐转头——
是早已腐烂不堪的高材生。
他颤抖着朝我伸出手,气若游丝
“张、张哥……好痛,救我……求求你,救我……
我还,我还不想死……”
左侧又有人死死抱住我。
是同样血肉模糊的大个子,他疯狂摇晃我的身体,哭声凄厉
“呜呜,张哥,救我!我们是朋友对吧?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我捂着耳朵,浑身颤抖,拼命闭眼,不敢看,不敢听,不敢想。
到底,到底是怎么了啊——!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凄厉声响才渐渐沉寂。
我颤巍巍睁开眼。
眼前又是一群衣着得体的人,面无表情地为我鼓掌,宴会厅里奏响虚伪而欢快的乐曲。
我刚松半口气,便看见这些人面色死灰,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
一道穿着婚纱的身影,从人群尽头缓缓走来。
我彻底崩溃。
只见胧月浑身伤口,婚纱破碎不堪,手中捧着一束早已枯死的花,一步一滴血地走向我
“讷,沉沉……为什么,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救救我呢?
我已经被曙杀死了啊……你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再救救我?
你明明能做到的,对吧?”
我精神彻底崩塌,脑海一片浆糊,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