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静谧的黑暗被洞壁上的荧光苔藓与蘑菇所驱散,粗重的喘气声回荡在这条狭窄的通道中。
辛普森大口的喘着粗气,狼人形态的他,这会儿正把一只后爪踩在独眼的胸口。
后者仅剩下了一只臂膀,身上毛与残碎的兽皮布料近乎完全被鲜血浸湿,双目只能艰难的睁开着一条缝隙。
整体看来,如果不是鼻腔中还在艰难的出细微的呼吸声,甚至会被误以为已然成为了一具冰冷的死尸。
但即便如这般尚且还存有一丝声息,眼看他也是已经快要不行了。
“咳咳咳”咳出一口淤血,独眼仿佛是回光返照一般,艰难的咧开嘴,出了戏谑的笑声:
“赫赫又是你赢了你果然,是个被幸运眷顾的家伙啊
“来吧杀了我为你的族人们为老家伙报仇吧!”
辛普森并未给出任何回应,那双倒三角形的眼眸深沉的仿若没有星光的漆黑夜空。
深深的凝视了脚下的败者一眼,他扭过头,看向了静静躺在不远处,正与一只断臂作伴的老豺狼人。
在这一过程中,他全身的肌肉正不受控制的生着细微的抽搐,并以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愈演愈烈。
似乎正在全力的抵抗着些什么。
深深的吸了一口后,辛普森猛地用力,将独眼的胸膛踩的凹陷,让其陡然睁大了眼睛,亲耳听到了肋骨接连不断响起的不堪断裂声。
做完这些,辛普森将后爪抬起,重新踏在了坚实的土地上,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似乎是已然将心中的怒火与暴虐完全泄了出去,他的喘息逐渐变得平稳,冰冷的眼瞳中逐渐泛起了久违的人性。
“你还不配让我亲手了结就留在这里,慢慢的体会死亡到来的感觉吧!”辛普森伸出爪子,用力的扯掉了插在腰腹部的狼王血脉。
在身形如被挤出水分的海绵一般,逐渐缩小的过程中,迈开脚步,向着奄奄一息的老豺狼人走去。
双目布满血丝的独眼痛苦的侧过头,眼睛的余光艰难的看着对方的远去。
极端的痛苦充斥着他的大脑,坍塌的胸腔使得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在被利刃削肉。
在这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驱使下,宛若濒死野兽的沙哑嘶吼声,自他的喉咙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你不能走回来杀了我杀了我!
“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想的倒是挺美。”
辛普森将狼王血脉顺手塞到了腰间,拖着疲惫的身子,艰难的搀扶起他的父亲,然后一边捡起先前掉落在一旁的佩剑当做拐杖支撑身躯,一边侧过头,裂开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就那么让你死了,那可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在这里,承受着痛苦,在孤独中的慢慢的死去,让你也感受一下,施加在他人身上的折磨与痛苦是怎么样的滋味。”
说完这番话,辛普森头也不回的搀扶着老豺狼人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徒留下遭受重创已然濒死的独眼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出不甘而又痛苦的怒吼。
对于生活在蛮荒的北境,从小便见证鲜血与死亡的豺狼人而言,死亡从来不是什么不能被接受的事情。
他们从不畏惧死亡,但却畏惧死的毫无价值,死的无比狼狈。
而独眼早在计划夺取领之位,以求彻底在各方面都越辛普森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正因为这一点,对于自知眼下这般伤势必死无疑的他来说,被直接杀死,远比这般如懦夫一般在痛苦中一点点死去更加可以令他接受。
只要能让这个他无比嫉妒的家伙永远的记住他,即便是死,他也了无遗憾了。
但现在,望着越走越远的背影,独眼只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的自尊心仿佛又一次被狠狠的踩在了地上,反复的揉碾。
辛普森这个一直被他当做对比目标的家伙,甚至不愿意直接杀死他,这是多么的讽刺,多么的令人感到愤怒,多么的杀人诛心!
“你不能走!
“你这个下不去手的懦夫!
“你不是咳咳我认识的那个部落第一勇士你配不上这个名号!”
独眼嘶哑的咆哮着,只为能迎来一场光荣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