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拍在叶嘉言书桌上震耳欲聋,嘲笑声被吓得戛然而止,徐晓弯腰,靠在叶嘉言耳边,仔细端详。
「皮囊不错,就是性子倔,不是我的菜。」
话罢径直朝教室外走去,彼时短促又尖锐的上课铃响起。
徐晓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里,叶嘉言收回视线,抿唇低头,素来没有波动的眼底泛起涟漪。
他不恨徐晓,相比起他爹,徐晓那些欺负人的小手段什麽都不是。
反而有时候,和徐晓周旋是个不错的转移痛苦的方式。
生活太过无趣,无趣到他忘记了自己还活着。
舞台灯光暗下。
亮起。
校外巷子深处传来几声闷哼,叶嘉言上课路上被堵住,几个穿戴着大金炼子的社会大哥围着他殴打。
「要怪就怪你爹,赌输钱跑了,我们只能来找你。」
这里是这座城市最贫穷的老城区,治安管理向来很差,不会有人管这些事,呼救也没有用。
叶嘉言认命了,也习惯了。
领头大哥高声吆喝:「给我狠狠打!」
第80章栀子花又开了
「你看看。」领头大哥指着自己包着纱布的头:「你爹乾的,你是不是也得挂点彩?」
手下小弟对着叶嘉言肚子踢,叶嘉言疼得闷哼,脸色愈加苍白,却始终没有叫出声。
「哟。」
众人循声仰头,徐晓坐在校围墙上准备跳下来:「你们继续,我路过。」徐晓轻车熟路跳到地上,手上拿着外套搭在肩上。
从领头大哥身边经过时拍拍肩,径直走过。
大哥毫不在意:「继续打!」
徐晓走出百米,脚却跟挂了铅球似的愈加沉重,馀光瞥见地上那个一声不吭的人,心烦气躁啧了声。
自从他欺负叶嘉言後,别人就不敢再找叶嘉言麻烦,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但有个专属玩偶的感觉还不赖。
「麻烦。」
徐晓回身跳起,一个飞踢踹在领头大哥後颈,转动手腕:「太久没动,松松筋骨。」话罢冲叶嘉言挑个眉。
叶嘉言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跟徐晓一起逃跑,从来只有徐晓追,他逃。
画面太过奇异,以至於叶嘉言的好看的脸庞看起来呆头傻脑的。
直到徐晓拉着他跑进校园,几个社会大哥无法再追。
徐晓叉着腰,翻了个白眼:「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课,因为你,我一上午都得待在那该死的无聊的教室里。」
叶嘉言嘴唇泛白,面露痛苦,撑着膝盖弓着腰勉强站着,仰头抿唇:「谢谢。」
两人对视,定格。
舞台灯暗。
再起。
夜晚幽静的小巷两边是一排排老旧的居民楼房,叶嘉言就住在这里。
「你干嘛不回家?」
徐晓漫不经心跟在後面,嘴里叼着烟:「去你家不行?」叶嘉言没再开口与其废话,继续往前走进一幢居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