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愣了一下,而孟锦月的话还在继续:「殿下如今看不见,更是要挑一个细心伶俐的人照顾殿下,还有殿下每日吃的药这些更是要交代清楚。」
太子闻言微微怔住,心中划过暖流,:「不必担心孤,林升壑已经回京,他会安排好。」
「那就好,我走後,殿下要好好照顾自己。」
太子沉默不语。
「既然要走,便不要再操心孤。」
这话既是对她说,也是对他自己说。
既然决定要放她走,他就不能再摇摆。
而且之後,他也该全力去做,他原本要做的事情。
之前这段时日的沉寂,既是休养身心,同时也是蛰伏。
七日後。
「殿下,我要走了。」
见太子不说话,孟锦月又转头看向小太监:「记住我说的话,我走後你要照顾好殿下知道吗?」
「奴才记住了。」
这几日,孟锦月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反反覆覆叮嘱这小太监。
不止这人记住了,连太子都记住了。
「殿下保重。」
直到人走了许久,太子依然一动不动站在原处,直到天黑,林升壑有些看不下去。
「殿下能看见吗?」
太子冷冷望向林升壑:「你说呢?」
林升壑叹气:「那殿下这是何必,我若是殿下,便只叫自己高兴,怎麽高兴怎麽来,殿下最大的问题便是顾忌太多。」
见太子脸色不好,林升壑说话声越来越小。
「我不说了,殿下别生气。」
「我这就走。」
孟锦月走後,这处院落明明还是两个人,但太子就是觉得格外孤寂。
「喵喵喵喵。」
「殿下,奴才这就将这小狸奴抱下去。」
年轻的小太监连忙弯腰去抱这小猫。
但不知为何,这猫就是扒在太子的靴上紧紧不放。
「不必,将它抱给我。」
感受到手心柔软的触感,太子又想到那日孟锦月送猫时的小心翼翼,还有那日她的眼泪。
「殿下,这小猫奴才喂了好几次,可它却只亲近殿下,都说猫通人性,想来是真的。」
太子只摸着猫的脑袋并未说话。
他更觉得是猫随主人。
有什麽样的主子便有什麽样的猫。
孟锦月之前便喜欢亲近他,每日总是找藉口赖在他房内不走。
这猫也一样。
想到孟锦月,太子的心不受控制颤抖了下,下意识手心攥紧。
「喵喵喵!」
小猫吃痛的叫唤几声。
太子这才回过神来,只是整个人的胸口却憋闷的喘不过气来,甚至心口竟泛起一阵阵疼痛来。
「将它抱走,日後都别叫它过来!」
远离她养的猫,想必就不会再想到她。
孟锦月走後的第四日深夜,林升壑突然带来了一个老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