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臣身後褚庆还在汇报工作。
谢闻臣顿步:「嗯,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褚庆止住话语,淡淡点头,步子止步在门口,并没有踏足室内半步。
二爷这栋私人住所,从不会让外人踏入,就连谢家那几位爷和小姐都极少能步入二爷的私人领域。
只因为三年前,夏家那位小姐住了进来,那位小姐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
作为在二爷身边做事的人,当然是最遵守规矩。
褚庆离开後,大门被关上,茉茉紧绷的心脏缓缓地放松下来。
茉茉的小脑袋从二楼楼梯口的白玉柱子後探出,确定除了谢闻臣没有其他人,她软软的气息呼了一口气,一只手抱着小熊,另一只手撑在墙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下楼。
谢闻臣脱下风衣外套,目光所及之处,一抹穿着白色公主睡衣的娇嫩人儿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茉茉被谢闻臣娇惯了三年,任何一点风吹雨打都打不到她身上,从不出象牙塔的公主大抵都没她娇。夜黑中的她,瓷白的肌肤更娇嫩的几分,像个洋娃娃。
谢闻臣看向楼梯口抱小熊的女孩,随意地将风衣外套丢在一处。
小姑娘抿抿嘴唇,怯怯地声音透着几分娇憨,一字一句喊他,「谢丶闻丶臣。」
谢闻臣绷着的俊脸在她这声『谢闻臣』绷得更紧了,揉了揉眼角,向她招手,「过来。」
茉茉眼底瞬间有无数光亮绽放,飞快跑向谢闻臣。
谢闻臣手指抵在茉茉的额头上,两人之间保持了一尺距离,「没大没小。」刚来谢家还叫他一声『二叔』,虽说这个『二叔』的称呼他并不想领,转眼怎麽又变成『谢闻臣』了。
「谢闻臣。」这次茉茉连贯地唤了一声,一点畏惧感都没有,眨了眨眼眸,女孩的一双眼睛生得极好看,又大又明亮。
谢闻臣曲指敲了下茉茉的额头,「乱喊。再不济你都得喊我一声二哥。谁教你直呼其名的?」当年他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被叫『叔』,他心里始终有道坎儿。
茉茉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摇头,眼神坚定,出声,「谢丶闻丶臣。」又是刻意的一字一句。
「。。。。。。」
谢闻臣扶额。
茉茉对自己认知中的称呼有多执着,多年前他领教过。
称呼而已,不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他无奈,低头视线落在她的脚上,没穿鞋!
谢闻臣性感低沉的嗓音里冷意,「鞋子了?下楼为什麽不穿鞋?」谢闻臣紧接冲楼上淡声道,「邱婶,帮茉茉拿双鞋。」
黎海的天气四季都是暖季,茉茉天生怕冷,娇嫩得像个瓷娃娃似的,一不小心呵护就会碎。别墅所有地方都装了暖气和毛绒绒的毛毯。尽管如此,茉茉还是很怕冷。
谢小五曾经看到整栋别墅都铺了地毯,还故意打趣,二哥,你一个大男人,怎麽还体虚啊。
还让茉茉跟他住,说什麽体虚的男人靠不住。
茉茉那段时间很仇视谢小五。
小姑娘拿准了谢闻臣在她这里只是纸老虎,不应。不一会儿,靠近谢闻臣,抬起头,小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的,跟个小狗一样。
一阵後,小姑娘眉开眼笑的,似乎很满意,一双眼眸弯弯的,像极了一对月牙。
谢闻臣搞不懂茉茉这套操作,「做什麽?像小狗一样。嗯?」这一年他在黎海待的时间不多,只要回来,小姑娘就跟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茉茉从他身前抬起头,像个小霸主一样严正声明:「才不是小狗。身上不可以有其他味道。」
谢闻臣淡笑,小姑娘心情看来是平静下来了,说话利索了。
小姑娘来他身边三年了,他连菸酒都戒掉了,哪还有什麽其他味道。
还用得着这麽闻来闻去,他谢闻臣活了快三十年,长辈都没这麽管教过他,反被一个小姑娘拿捏。
小姑娘一系列操作下来,谢闻臣脾气都没了,轻声询问,「今晚这个点了怎麽还没休息?功课都做完了?」他对茉茉作息向来严苛,茉茉虽没去学校上课,家教老师都是顶尖的,该有的功课一样没落下。
「几点了,还功课。」茉茉小声抱怨,还『哼哼'了两声,转身坐沙发上去,激动起来,鼻头酸酸,委屈劲儿上来,说话又不利落了,「花花谢了。掉了,等你。」
谢闻臣懂茉茉的意思,功课做完了,在抱怨他回来晚了。他出差的时候给她买了一束茉莉花,告诉她,花谢了他就回来了,被事情耽搁了迟了一天,还掉了。小孩子还挺较真,他道,「明天让邱婶给你补一束百合。」
「好!」茉茉弯了弯唇瓣。
茉茉心情好了,眼眸里的光越聚越多,比刚刚还开心。
谢闻臣压了压额角,笑了笑。
邱婶下楼,瞧见茉茉扒拉着谢闻臣不放手,笑道,「二爷,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呀,再不回来,某个人要哭鼻子了。」可能还要半夜闹着找他。
谢闻臣闻言蹙眉,「做噩梦了?」小姑娘平时还是挺乖的,很好哄,只有做噩梦,才会吵闹厉害,谁都不好哄。
茉茉玩着他袖口的钻石纽扣,一想到梦里的事,委屈得不行,瓮声瓮气地回答,声音好比嫩芽儿般娇嫩嫩的,又断断续续起来,「你丢了我和酷比。雨很大,很冷。酷比脏了。你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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