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男人选择放弃,他离开了,手和脚并用爬出了房子。
听着声音渐远,他们暂时逃过一劫,姜子尧这才敢大口呼吸,他和霍驰在衣柜里窥探到的这诡异的一幕,给了他足够的震撼,陈暖所说的怪物不假,但他没有掌握更多有用的信息。
文字迟迟没有出现,说明在文字的经历里他并没有到达过这里,这是完全未知的未来,不解的谜题只能依靠知情者陈暖来解答。
陈暖说,只有听到鸡叫时他们才可以离开柜子,男人出去後就再也没有回来,他们从天黑守到天亮,在柜子里硬挤了一夜。
两人轮流醒着,生怕哪个睡熟了一脚把柜子门踹开,姜子尧脖子很痛,每个关节都在抱怨不适,来到末日,他们总是在抱怨夜晚的时间太慢。
异人的身体恢复速度很快,他脸上的伤口变成了一道小疤无伤大雅,而霍驰的伤口很深,有愈合的趋势但还需要一晚。
姜子尧想要去找陈暖,好不容易等到鸡鸣声出现时,他刚把霍驰拍醒,结果男人也回来了,要不要现在离开柜子,他们犹豫了。
可谁知,在姜子尧和霍驰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男人就直接拉开了衣柜门,男人身体的阴影一下压下来,他们直接暴露在男人的视野里。
「……」
姜子尧和霍驰都沉默了。
男人的身体站在柜子前面,他手心很黑,体型很壮实肩膀是个双开门,帽子下遮挡的脸没有表情,像是贴了一张五官的纸。
陈暖说黄昏和清晨是危险的始末,事情有点突然,但男人没有当场变异,反而只是从衣柜里拿了件衣服换上恰好印证了这一点。
姜子尧给了霍驰一个眼神,两人从男人的腋下钻出去,在男人的注视下出柜了。
男人依然没有动。
姜子尧和霍驰安不下心,因为对方黑溜溜的眼睛依然挂在自己身上,他们很小心地从男人的两侧挪开距离,谁知男人的背後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姜子尧後退一步,看清脸,才发现那人是陈暖!
「看来躲猫猫,是他们赢了!」
陈暖笑着,用手指着姜子尧和霍驰,她刚才似乎是跟着男人一起进来的,他们没看见。
但此时陈暖出现并没有让姜子尧他们松一口气,表情反而更凝重了,面前的陈暖看上去实在是太诡异了,她的五官同样显得很僵硬,他们不是很想用惊悚来形容一个女生的笑。
陈暖拍拍手:「既然游戏结束了,就该吃早饭了。」她转过身坐在了椅子上,腰挺得很直,只歪过头来看。
姜子尧同时用质疑的眼神看向她,但她并没有搭理,霍驰都开始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诓骗他们,她和这些怪物其实是一夥儿的。
男人也没继续堵在柜子边,而是转身去了另一边翻开橱柜。
姜子尧和霍驰在一旁愣了会儿,陈暖再开口时语气明显变了,她冷冰冰地声音变得刺耳:「到吃饭的时间了,你们难道不吃饭麽?」
陈暖的声音一出,男人的动作也停住了,男人扭过头来时脸色也变了,姜子尧意识到自己不能触碰这个误区,男人对他们一开始的反应很不高兴,这可不妙。
姜子尧立即回答:「吃。」
霍驰重复:「嗯,现在该吃饭了。」
陈暖脸上一松,她嘴角弯弯却只有皮在笑。
「那就去拿碗吧。」
陈暖说。
姜子尧和霍驰脸上乾笑,走到男人的身边镇定地从橱柜里各拿了一个碗。
姜子尧和霍驰怎麽也没想到自己会和感染者近距离做些日常的事,男人的举止和人也没有两样,他站起身打开了橱柜,里面摆着一个坛子。
桌子上一共摆着三个碗,男人把坛子放在桌上当面揭开盖子,姜子尧看着他把早饭倒了出来,坛子里不是酒也不是腌菜,而是丰富的蛋白质。
满满的一坛,把碗塞得满满的,白蛆还是活的,新鲜的在碗里扭动,有的还爬出了碗,在桌子上爬,跳,姜子尧的脸色立即变得惨白了,只是一眼,他感觉自己眼前的视线都花了,有狂风暴雨他脑子呼啸,嗡嗡大作。
男人直接用手从碗里抓了塞进了嘴里,他嘴巴咀嚼着……吃得很满意。
霍驰很担心姜子尧,他用左手扶住姜子尧的後背担心他昏倒。
姜子尧身体一歪,但很快又扶稳过来,他并没有直接昏迷过去反而撑住了,手指掐进自己的掌心里,用疼痛刺激自己的神经压下眩晕感,他不能第二次沦为待宰的羔羊。
「吃啊。」陈暖提醒说,她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让人头皮发麻。
姜子尧和霍驰没搭话,她看着两人,笑着问:「你们不吃麽?」
这个时候,姜子尧自然不能说不:「我吃。」
陈暖又说:「那你们还在等什麽?」
她脸上的笑容在放大,但这不是个好兆头,她的额头的青筋好像暴了起来,催促着:「快吃啊。」
见他们没有动作,男人也停下品尝,他伸手拿起姜子尧面前的碗,直接举到了两人的面前,男人挺起身体,说话了:「吃。」
男人歪着脑袋,他骇人的五官在眼前放大,虫子从碗里跳下来掉到了他的脚边。
吃这玩意儿会便秘麽?
霍驰即使做了心理准备但是下不了嘴,谁能把蛆当白面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