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感染者营地里的幸存者并不会念旧情,他必须在暴露之前离开这里,只是营地里二十小时都有人看守巡逻,要想拿到车和装备太难。
姜子尧答应解决他的後顾之忧,明天早起,在营地里外出一批人之後他们会把巡逻的人解决掉,刘东只需要带着刘小北在车库和霍驰汇合。
刘东对他们的举动并不意外,他只是好奇:「你们打算怎样离开?」
姜子尧手上把玩着手枪,他心里的子弹已经上膛,势在必得:「这座城市怪物越来越多了,所有人都想逃得远远的,我会让他们痛苦地活着,或者惨烈的死去,一报还一报,老天不给就由人来给,他们得意了这麽久,总要偿还一点不是麽?」
霍驰靠在门边,他目光静静停留在姜子尧的身上,弯了弯唇:「我都听姜哥的。」
刘东看着这两个高大的年轻人,愣了会儿神:「我们认识多久了?」
姜子尧一顿,他忘记自己数了几个夜晚:「大概一周?」
霍驰有些惊讶:「才一周麽?可我感觉已经很久了。」
「在刀尖上走,是很久了。」
刘东释然地吐出一口气:「真是我看走了眼。」
他不由觉得佩服,现实的风沙并没有抹去他们两个脸庞的朝气青涩,原以为他们最多活不过三天,而现在他们已经有了锋利的外壳,基因觉醒虽然被称为天赐,可何尝不是人类的优胜劣汰。
「我先前看到你们的时候,他自己都要进行尸嘴里了,却还死活背着你不撒手。」
刘东说笑着指向霍驰,「我没想到现在还有这麽傻的人,原本打算在楼道里等着看你们被当做午餐,我并不想开枪,但我当时觉得要是不那麽做,我未来一定会後悔。」
他把人逗笑了,霍驰理所当然地说:「那可是我姜哥,就算要死我也一定死在他前面。」
「能做到你这份上的人太少。」刘东问:「你们关系很好,是亲兄弟?」
霍驰脸上多了笑:「没有血缘,但我们是家人。」
「路上有个能信得过的同伴,很好。」刘东低头摸了摸刘小北的脑袋,他叹了一口气:「人活到现在,要是没有支撑的东西,他会疯,会忘记自己还是个人。」
刘小北紧紧靠在父亲的怀里,探起头看见的是最安心的脸,他喊了声:「爸爸?你还疼麽?」
刘东却叫他把耳朵捂上,他脸沉了下来,问姜子尧:「你们打算怎麽行动?会见血麽?」
姜子尧摇头:「我对杀人没有兴趣。」
「——就用这个。」
刘东看过去,是铲子。
在姜子尧一铲子盖在人脸上的时候,他的话付诸了实践。
付斌前天夜里被打得鼻青脸肿,现在管理营地武器的换成了两个人,李良并没有对武器库严加死守,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为寻求团队庇护,对这里下手没有意义。
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并没有太多戒备,他们只当姜子尧是来要武器的,男人说:「出去的人都走了,你们来晚了。」
姜子尧点了点头,走上前,然後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下一铲子盖在左边的人脸上,哐啷一声,人直挺挺的倒了,尽管他控制了力气,还是很重的一声,看来除了脑袋上肿两个大包,还会有脑震荡的风险。
「别动。」随後,他很利索地举起枪,对准另一个人的脑门,「往後退。」
「动作快点!」
「我艹——!你……」被冷冰冰的抢口指着男人叫骂的戛然而止,他只能乖乖听话,姜子尧动作太快,他都没看清铲子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姜子尧叫他双手好好放在後背,枪孔直接顶着他的脖子。
姜子尧冷冰冰地威胁:「你要是乱动,我可就不能保证这枪会不会走火。」
男人听到了拉开保险的声音,他紧张地瑟缩了脖子。
男人是惜命的,姜子尧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他对霍驰说:「快把东西都装起来。」
霍驰一个人冲进武器库,兴奋的体验了一把强盗,他直接卷起桌子上的布把枪枝都包了起来。
「多拿子弹!」姜子尧催促:「要那麽多枪杆子干什麽?」
霍驰把包袱抗在肩膀上,大概有十几把抢:「看着气派,而且我背得动。」
男人听着咬牙切齿:「你们想干什麽?老大不会放过你们的!」
姜子尧嗤笑道:「你说,要是连赖以生存的武器都没看住,他这个老大该怎麽当?你丢了东西,李良第一个就会拿你开刀,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男人顿时一阵冷汗,後头传来了霍驰惊喜的声音:「姜哥,我子弹都拿了,我就说为什麽会有股火药味,好家夥他们居然还有手榴弹!」
男人馀光死死盯着霍驰的动作,他嘴里在喋喋不休地咒骂,武器库差不多空了,他肉眼可见的心疼。
姜子尧嘱咐说:「你悠着点,先走。」
男人越想越是绝望,霍驰走的时候顺带把他腰上的步枪也拿走了,他面对着墙,紧张地听着耳後的动静,直到感受颈後冰凉的物体挪开,他才敢回头。
可是等待他的是更让人心凉的东西,姜子尧也给他送上了一铲,男人也被拍晕在地上,他把人拖到了屋子里把门锁上,姜子尧也不至於赶尽杀绝,他走时给这昏迷的两个人留了两把带子弹的手枪。
他们原打算去车库给刘东送些装备,谁知半路上反被刘东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