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可以进来吗?」维希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
「我没有锁门,你进来吧。」玛丽说。
维希比安要木讷很多。
想到安,她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女仆的命运会去往何方。
和自己一样,等待在他们面前的不过是未知。
「我听见你在哭。」维希用冷漠平和的语气说。
玛丽不喜欢她的语气,也不喜欢她直白的指出自己哭泣的事实。
「这和你没有关系,你是爱德华花钱买来的下人,我的一切你只能看在眼中。」玛丽刻薄的说道,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和那些贵族一样。
「的确和我没有关系,小姐。但你需要这里。」说着,维希面部表情的将一件外套递给了玛丽。
「你不来帮我擦头发吗?」玛丽问。她那双琥珀般的眼睛是这洁白的房间唯一的色彩。
「大人的房间里壁炉点着火。」维希说。
玛丽看着维希,看着维希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我讨厌你的眼睛。」玛丽说。
「但您一直在看它。」维希说。
「你和这里的人一样,让人厌烦,我总是在不断的搬离我熟悉的环境,现在我只能和你在一起,我的贴身女仆是你。」玛丽说着,她将衣服扔到了地上。
维希将外套捡起来,这是一件做工精良的袍子。
「这里是你的家,你是这的主人,小姐。」维希说。
「我不需要你窥探我。」玛丽恶狠狠的说。
「我只是站在门口服侍你。」维希说着,将袍子披在了玛丽的身上。
「我会一直留在这里。」
「在这里,你是高贵的曼克司提小姐,这一点毋庸置疑。」维希说。
玛丽笑了笑。
「我只是很害怕。」
「命运会将你推向远方,但你是决定者。」维希用那单调的语气说道。
「我不喜欢这些古怪的话。」玛丽说。
「我会帮助你的,小姐。」维希说。
玛丽点点头。
*
推开门,爱德华坐在靠着火炉边上的椅子上。
玛丽站在门口,犹豫是否要进去。
爱德华似乎睡着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这位少年兄长其实也只是个孩子,他太年轻了。
爱德华的书房很大,坐落在宅邸最高处,这里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河道和耸立云霄的神殿。
玛丽看着窗外的景色,这里的景色是迷人的,是人造的神域。
做美好的词语也形容不出这里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