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如果可以,我就细刻了。」段绪把娃娃递了过去。
江宿秋拿着它,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瞅着段绪。
段绪扬起嘴角:「你说。」
「我想为难你。」江宿秋眼睛骨碌碌地一转,兴致勃勃地说,「你能雕出能动的关节吗?」
「关节?」段绪认真地看着她,眼中是不解。
古代的关节……江宿秋仔细想了想,想不出来,叹口气,直接用自己的关节告诉他:「就是肘子丶膝盖丶大腿根,能动的那种。」
段绪思考了一下,问:「能动,不就断了?」
「就是这样的!能不能给上臂末端挖出个空腔来,然後给小臂上端雕成大小刚好能塞进腔里的圆球。」
段绪听了,不作声地沉思了许久,才把木人拿回来,又看了看刚才江宿秋说的三个地方的连接处,叹道:「你是真为难我啊。」
「姐姐姐夫吃饭啦!」
隔壁传来小花的喊声。
段绪先起了身,回头对江宿秋伸了手。
江宿秋下意识地要把手搭上去,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习惯他了,她不太敢确信,便把伸去一半的手收了回来,嘴硬道:「男女授受不亲!」
「睡也睡过了,抱也抱过了,说什麽呢?」段绪轻轻一笑,手疾眼快地抓住了她缩回去的小手,把她拽了起来。
江宿秋起来站稳後,段绪仿佛因为她在意男女授受不亲,便立即放开了手。
看他这麽乖巧,江宿秋忍不住想逗一逗,看看他能乖到什麽地步,於是「哎呀」一声,身子一歪朝他靠去。
段绪含着笑,双手揽住了她的肩,把她扶在旁边。
不错,很绅士!江宿秋超满意,心里正美滋滋,耳边忽然凑近了一阵温热鼻息,和一道磁性的低沉声音。
「这招,我已经用过了。」
江宿秋愣愣地呆站着,随後想起了之前他靠在自己身上的那晚,原来是被耍了!!
亏她傻呵呵的信以为真!又是搀着又是扶着的,可真能装啊!
气得她对着走在前面的段绪就是一脚踹去。
「别闹了,脏了大地还得洗。」段绪笑着拍了拍衣裳,在饭桌边对气成河豚的江宿秋招招手。
她走过去坐下:「你自己衣裳怎麽不自己洗!」
看着坐到自己旁边的江宿秋,段绪眼里盛了仿佛整个春天的温意,他拿筷子轻轻敲了她头顶:「我是私塾先生,在其位司其职。」
只是想怼一下的江宿秋接过他盛好的饭,埋头吃饭不再说什麽。
吃过了饭,还想去研究关节腔的雕刻这个课题的段绪被江宿秋拽着去洗了碗,说小花大地做的饭,就该他们俩来洗碗。
段绪深深地看着她,道:「若是天下人都和你想得一样,就是大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