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珊珊沉默不语,她不是小孩子了,并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哄好的。
虽说许珊珊态度淡淡,不过方家人十分体面,方远洲也没半点架子,亲自给许老二兄弟两个倒酒。许老二兄弟连忙站了起来,结结巴巴道了谢。
只是两瓶酒下肚,许老二兄弟就有些分不清四五六了。
杨大妮几回拉扯都没能成功。
这个糊涂东西,也不看看场合?就他们的酒品,待会儿还不定会说什么混账话了。
杨大妮极力阻止他们兄弟饮酒,方知文却夹了块红烧肉给她道:“大妈,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喝点酒没什么的。”
“哎哎,你,你也吃。”杨大妮不晓得怎么说,只能心里发愁。
然而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这不,灌了两杯酒,脑子糊涂了,胆子却大了。许老二还在气愤女儿刚才的态度,脱了布鞋就朝许珊珊后脑勺打。
因动作熟练,速度过快,方知文虽护着了许珊珊,自己胳膊却遭了殃。
杨大妮和赵小荷前去拉架,却被男人甩了大嘴巴子,许老大坐在那儿,用泛着油光的筷尖指着许珊珊,慢悠悠道:“臭丫头,我看你是皮松了,需要你老子给你紧紧。”
杨大妮心一紧,晓得许老大是真的吃醉了。他们兄弟两人都不是多好的酒品,许老二喝醉了爱打人,许老大则是阴恻恻地骂人。
老实人的面皮一撕开,露出来的面孔又狰狞又恶心。
方知文心疼地将许珊珊搂在怀里,杨大妮冲着方远洲和彭舒雅弱弱解释道:“他们吃醉了,说胡话呢。”
“酒后吐真言啊。看来我们方家还是招待不周啊。”
“哎,哎,不是,亲家”
然而杨大妮还未安抚好亲家,许老大竟还开了黄腔,对着许珊珊的身材指指点点,那些不堪的话立刻让方远洲和方知文火冒三丈,父子二人将许老大按在地上好一通揍。许老二又帮亲哥,好好的包厢被砸得乱七八糟。
杨大妮和赵小荷躲在角落里,拍着大腿哭天喊地。
若非许二丫护着桌子,只怕好好的饭菜全要碎在地上了。
“珊珊,走,我们回家。”彭舒雅扯着许珊珊回家了,半点不管许家这帮人。
回去的路上,方远洲一直板着脸,许珊珊眼眶全是泪水,难堪与羞辱,自卑与绝望交织着她。
“珊珊,这事跟你没关系,都是知文这臭小子的错。”方远洲气得不行,对着儿子就是一脚。
方知文不敢吭声,今日这顿饭局是他接到大姐来信的那一刻就安排好的。
他跟老丈人兄弟两个接触不多,但也听人提过,讲他们兄弟酒安排,订的还是包厢。
这儿位置偏僻,又有兄弟帮忙,就算许家他原想着吵一吵,干一架,砸给个下马威……
狗东西,今日这事,他。
原想着给个下马威,然后再扔点甜头,给他们点小赚头,维持维持大场面就算了。
上辈子珊珊就是这般做的。
此时此刻,方知文改了主意,甜头,赚头,呸,做梦,吃屎去吧。
果然,方知文他们一走,杨大妮和赵小荷顿时六神无主了,她们对着许二丫道:“二丫,你们姐妹关系好,快去跟珊珊说个情。”
许二丫顾自坐在桌边吃着饭菜,好半天才冷笑道:“我可没这个脸。”
赵小荷气得要打她,正在这时店老板过来收拾碗筷,见此情形立即吵嚷着要他们赔桌椅钱。
许老大和许老二喝得醉醺醺的,打架却不含糊。
然后一行人被店老板扔到了派出所。
一直到次日,许老大和许老二酒醒之后,回想着昨日种种,两人恨恨地给了自己两大嘴巴子。
他们操着浓浓的方言,跟派出所同志说着好话,只是店老板死活要他们赔装修费和医药费,七七八八加起来竟要五六十块钱。
杨大妮气道:“你抢钱啊?”
“我抢什么钱?你们看看我后脑勺,都被砸出血了。”
“同志,你行行好,我们庄稼人,真没这么多钱。这样,你去找我女婿,他家条件好,他有钱。”
方知文本想自己去处理许家人,许珊珊却坚持道:“我也去。”
“珊珊,这,你要是不乐意见他们,我也可以的。”
“没有什么乐意不乐意。而是我必须去。知文,我改变了,他们才晓得改变。再者,我二姐还在。”
小夫妻二人很快就到了派出所,当然许老大一行人并非拘留,打个架而已,还到不了拘留坐牢的程度。实在是私房店老板不晓*得将他们安排在哪儿,索性扔给了公安。
但是许老大他们不清楚,以为自己要坐牢了,一个个吓了个半死。
等许珊珊来的时候,许老大和杨大妮都吓哭了。
“珊珊,大爹就是喝了两口酒,真不是故意闹事的,你快跟这些同志讲讲清楚。”许老大眼巴巴地瞅着许珊珊,如今他们只能求许珊珊和方知文帮忙。
“我为什么要帮你讲清楚?”许珊珊一脸冷漠道。
“珊珊,你!你不怕方知文看清了你的面目?”
方知文立即表忠心道:“我就喜欢看珊珊打脸极品了。”
杨大妮没听懂,但大概估摸出意思来了。这个方知文,到底有没有点脾气?怎么什么都听许珊珊的?
连娘家都不要的女人,他不觉得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