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岱岩面临被老太太击伤的危机,我根本来不及考虑,手中定海珠已然祭出。
眨眼间,定海珠就到了老太太的破木棍前,“当”的一声沉闷响声,破木棍撞在定海珠上,而定海珠向前移动并未停止,戳在定海珠的破木棍也被带着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定海珠击飞破木棍,我再看向岳岱岩,他的身体表面不知何时已经变了颜色。
此刻的岳岱岩,就像一个逼真的石雕,矗立在当场。
我知道这是岳岱岩的防御手段,但是没想到他的速度如此之快。当然,或许这种防身术早就唱过了前摇,只要心念一动便可以催动。
一层由泥土和碎石构成的防御层紧紧包裹着岳岱岩的身体,形成一层铠甲。虽然不知道这层铠甲的强度,但大概率无法挡下老太太的一击。
岳岱岩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手,他看到破木棍被击飞,身体轻轻一抖,那层铠甲化作尘屑散落在地。
岳岱岩朝我这边看过来,而老太太的目光也死死的锁定了我。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周围只有众人挖土发出的“叮当”声。
“好、好、很好!”老太太语气阴沉,缓慢的吐出了这四个字。
岳岱岩闻言,直视老太太,“我等修道之人,善念为怀,不会轻言杀生!你都一把年纪了,回家颐养天年岂不快哉?”
老太太手中抛出一根细丝线,将自己那根破木棍隔空取回,口中冷冷说道:“老身做什么事,不需要你们指手画脚!若要战,老婆子奉陪到底!如果怕了,尽早退走!”
这一次,老太太虽然还在放狠话,但是并没有率先动手。刚才我的一击虽然没有打在老太太的身上,但法器散发出来的威压,老太太应该是可以感受到的,所以,她的内心并非毫无顾忌。
从刚刚的交手来看,短时间老太太不可能击败岳岱岩。而且,此时我已经暴露实力,老太太想要轻易战败我们两个,还是稍微有些难度的。
当然,老太太这个样子显然已经不惧生死,真动起手来,她是敢拼命的。但我和岳岱岩可都不想死,不到生死关头,我和岳岱岩不可能拼命的。
如此相较下来,我和岳岱岩是杀不了这个老太太的,现在还是尽量拖延。
“以你的修为,不可能在江湖中岌岌无名!以你的实力,为什么要为某些人的私欲而送了性命呢?”
“我们并无什么冤仇,如果真生死相斗,胜负尚未可知。”
“以你的实力,能够威胁你的人怕是不多。哪怕你力有不逮,如果拼死逃走,能够留住你的又有几人?”
我没有急着动手,还是选择了言语试探。
如果对方能说点什么最好,就算什么都不说,我这样也能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哼!老婆子的手段多着呢!自然没人能威胁的了我!但是,今天有老婆子在这里,你们都走不了!”老太太有些倨傲的说道。
只要她开口,无论说什么,咱都能继续拉扯下去,也就省了动手的麻烦。
“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理由非要和我们作对?就为了上面少数人的私欲?”我继续出言试探。
“哼!不用废话,老婆子人称阴山鬼婆,什么时候做事需要向人解释?”老太太忽然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但是,阴山鬼婆这个名号我确实没有听说过。
于是,我看向了岳岱岩,希望他能解释一下这个阴山鬼婆的来历。
而岳岱岩听了老太太的名号,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低声对我说道:“阴山鬼婆是阴山派的,但是根据江湖传言,她在十几年前就死了,这十几年来江湖上没有任何消息。”
“阴山鬼婆虽然属于阴山派,但是以往并不在阴山派修行,因此,她的修为并不都是来自阴山派。”
“之所以称她为‘鬼婆’,据说是她可以过阴司,请厉鬼相助。”
“当然了,‘过阴’在玄门并非什么秘密,很多人都会。请神术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茅山宗几乎人人必修。”
“茅山请神术,也称茅山神打术。上茅之术请神明,中茅之术请祖师,下茅之术请幽鬼。”
“这些手段并不能让一个人名声鹊起。而这个阴山鬼婆就是用这种看似寻常的手段,打败了不少的玄门高手。”
“至于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没有人知道。”
听了岳岱岩的介绍,我心中开始思索。按照表面现象来看,阴山鬼婆手段平平,不应该有什么逆天的实力。
但是,刚才简单的交手过程中,阴山鬼婆展现出的实力已经直追葛天师了,这显然不是寻常的修炼手段可以达到的高度。
而且,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这才是关键,或许这就是她对我们放狠话的秘密。
现在她展现出的实力,或许还没有用到底牌,也就是她真正的实力还没有发挥出来。
我瞥了一眼正在挖洞的那些人,面对生死威胁,他们打洞的速度快了很多,此刻已经有一个通道被挖通了,有人已经通过这个洞开始往下走了。
阴山鬼婆也看到了打通的洞口,她看到有人往下钻,手中的破木棍猛然甩出,直奔那个打通的洞口而去。
如果这一下打实了,洞口那边几个人当场就要报废。
我和岳岱岩几乎同时出手,他迅速凝聚一个脸盆大小的石球朝着老太太的破木棍撞过去,而我将天师印祭出。
风声呼啸之间,两道攻击同时击中了老太太的破木棍。
“滴溜溜”一阵乱转,老太太的破木棍打着旋就飞出了几十米之外。
正在往洞中钻的人此刻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当时吓得腿一软,直接掉了下去。
但愿不要太倒霉吧,都是修行者,只要不是脑袋朝下,应该是摔不死的。
老太太的破木棍再次被击飞,她的脸色更加阴沉。
“你们,自寻死路!”阴山鬼婆阴狠的声音从喉咙发出。
下一刻,老太太浑身开始升腾黑色的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