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知道她喜欢钱,以为她是询问结婚给女方的接纳金,便温声道:“根据地区和家庭情况有所不同。以我们家的标准,应该差不多是三百万日元左右。”
“三百万日元啊”
看着她认真掰着手指数数的模样,幸村以为她是觉得数额不够,正想开口说可以再加时,却听见她雀跃地说:“我粗略算了一下,毕业前应该能攒够。”
幸村:“?”
“等我存够三百万,我就陪你见家长好不好?”她仰起脸时,眼睛亮晶晶的,“只要有三百万,我就可以娶阿市了吧?”
幸村:“??”
指尖传来细微的颤抖,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笑。
这个笨蛋,到底把他们的关系理解成什么了?明明平时精明得像只小狐狸,怎么在这种事上就
“只是”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我这样的条件,他们可能会介意吧。作为父母,肯定更希望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
眉头不自觉地拧紧,她整个人都蔫了几分。
但下一秒又打起精神:“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赚很多钱的!我会向他们证明,绝对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的!”
她嘀嘀咕咕计算着未来的收入,幸村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按进怀里。
梨纱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头顶传来阵无奈的笑:“笨~蛋~”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这种时候,难道不该是我来准备结纳金吗?”
“诶?”她困惑地仰起脸,“可是、可是在我们那里,结婚都是要”
“那是你上辈子的事情了。”幸村屈指轻弹她的额头,“我们神奈川的规矩啊”
话到一半突然顿住。
幸村望着她困惑的表情,想起柳曾提过她的家庭情况,话锋一转:“原来梨纱已经想到要和我结婚的事了?”
话音刚落,满意地看着红晕瞬间从她耳尖蔓延到脖颈。
“才、才没有!我只是在做未来生涯规划!”
“这样啊”幸村故作沉思状,“原来梨纱的未来规划里有我啊。”
“那、那是资产配置的选项之一。就像就像投资组合要多元化。”
幸村忍俊不禁,伸手揉她的小脑袋:“那请问这位投资人,我属于什么类型的资产呢?”他故意压低声音,“高风险高回报的那种?”
“嗯应该是稳定型国债吧”
“诶——好过分。”幸村佯装失望地叹气,“我还以为至少是成长股呢。”
“不过”他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如果是和梨纱的话,就算被归类为最保守的定期存款也没关系。”
梨纱心头一颤。像是被人丢在蓬松的云朵里,又软又轻飘飘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先骄傲地宣示着自己的价值,暗示她自己是成长股,有着无限可能,能给她更好的未来;然后又温柔地妥协,告诉她即使她认为他是“保守型”也无妨,只要对象是她。
这人总是这样,游刃有余,进退有度。将心理战发挥到了极致。
“在想什么?”幸村俯身问她。
梨纱收紧掌心,仰起脸对他笑了下:“在重新做风险评估。”
“嗯?”
“你这种完美主义者的股票啊,肯定波动超大”她故意皱了皱鼻子,“虽然流动性差了点,但回报率似乎很高,可以考虑‘套牢’一辈子呢。”
幸村眸色一沉,揽住她的腰肢拉近。
“故意说我想听的话?嗯?狡猾的分析师小姐。”
“有让你开心一点吗?”
“几句甜言蜜语就想蒙混过关?”
女孩笑而不答,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梨纱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嗯?”
他故意凑到她耳旁压低声音:“贪心的人,可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
撩人的嗓音落在耳畔,梨纱的睫毛颤了颤。
忽然,她像是破罐子破摔般,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扑。
“阿市~”她夹着嗓子唤他的名字,“不生气了好不好嘛?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声音甜的能拉出丝来,手指揪住他的衣领,脑袋在他颈窝处乱蹭,活像只耍赖的小猫。
“我发誓——”
她仰起小脸,竖起三根纤细的手指,湿漉漉的杏眼里盛着几分柔弱,几分可怜。
“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只喜欢你一个哦。”
幸村的呼吸蓦地一滞。
他彻底失算了。当这只狡黠的小狐狸收起利爪,化作温顺的猫儿,用柔软的肉垫轻轻踩他胸口时,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根本不堪一击。
她侧坐在他腿上,环住他的脖颈。温软的躯体严丝合缝地贴着他,宛若最致命的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