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凝没想到他父亲会利用他给桑雀传递假消息。
如果不是华千棉机敏,那麽一切都会按照父亲的安排进行,刺客会成功潜伏在桑雀身边,成为父亲的暗线。
何不凝坐下来,缓了一会才道,「我马上安排你们出城,人关在哪里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你们还是放弃救人之事吧。」
桑雀暗暗握拳,她答应了承歌,答应了云州百姓,如果不带老蛊师回去,她没办法跟这些人交代。
桑雀刚要开口,何不凝就打断她,「人我会帮你救,但是要从长计议,而且我也只能保证帮你救出老蛊师,至於说书人墨砚书,他对父亲的仇恨很深,为了杀父亲不计後果,私心来讲,暂时关着他对所有人都好。」
何不凝站起来走到书桌边研墨,「没时间给你们犹豫了,丘万钧手里肯定有传信的东西,虽说吐蕃距离京州很远,但他若是全力赶路,也有办法在两三日内就返回盛京,等他回来,你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桑雀跟华千棉对看一眼,两人都有了放弃的意思。
桑雀走过去帮何不凝研墨,何不凝迅速以左今也的字迹写下几道命令,下令八方城门解除戒严,让金吾卫和武侯铺的人在三日内将城中的外地商队肃清。
鱼龙混杂之下,更有利於桑雀他们躲过後续的追捕。
丞相的官印不在书房,何不凝找到一方旧的私印,写好之後吹乾墨迹,将纸交给华千棉。
「你以我父亲的样子亲自将令书交给城门守卫,就算只是私印,他们也不会怀疑,不敢不从,我父亲估计也想不到你们有能力扮做他的样子,这才有了疏漏,你们最好现在就走。」
桑雀对华千棉道,「你先去通知其他人,在老地方等我,我马上跟上。」
华千棉点点头,恢复左今也的样子离开。
「刺客为什麽要投靠他?」
华千棉一走,桑雀就问何不凝,就像华千棉说的,她现在也搞不清楚刺客这个人行为动机,仔细想想,当时在恶鬼司内,刺客想要留住她和华千棉的话很容易,她们身边就有火把,地上就有影子。
墨砚书那麽狡猾一个人都能被刺客生擒,桑雀总觉得她和华千棉逃脱得太顺利。
所以她想要搞清楚这一点,她想知道刺客以後再出现在她面前,她是杀是留?
何不凝摇头,「具体内情我不清楚,如果不是墨砚书被抓,我甚至都不知道刺客在父亲身边。」
桑雀叹气,「那我就这麽走了,你这边能应付吗?」
何不凝笑了下,罕见地温和,「我毕竟是他儿子,我再怎麽犯错,他最多就是把我关一阵子,不会杀我。」
说到这儿,何不凝顿了下,他现在已经明白,父亲对他没有丝毫的信任,想必之後虞太后那边的封赏也会给他一个闲职。
何不凝早有这方面预感,从秦州跟他来盛京的那些人里面,有手段的早已经另谋高位,没有手段的,他能安排的也都安排了。
唯独小六和秦泽,执意要跟在他身边。
「你把秦泽也带走吧,他驾驭捞尸人之後,越来越像个毛头小子了,没有以前那麽沉稳有城府,现在更是得过且过,活一天是一天的态度,他不适合在官场上混,我身边有小六就够了。」
何不凝知道小六的心思,小六要替小五完成遗愿,是不会离开的。
桑雀也不勉强,「那好,我会在城西武侯铺队正孟廉家後院给你留些东西,包括我的五鬼信物,你让秦泽也尽快到那去找我,保重!」
桑雀说完就走,隐身後迅速返回孟家。
她到时,华千棉已经把所有人都找回来,简单说明了情况。
承歌虽然很忧心老蛊师的情况,但是桑雀并非没有努力过,他还是愿意相信桑雀是个守信的人,不会食言。
桑雀取回自己的东西,照例让所有人都进入画中,只有她和华千棉留在外面。
秦泽赶来孟府,看到桑雀都还没顾上惊讶,问清楚什麽情况,也被桑雀直接请进画中。
秦泽没反抗,何不凝跟他交代了,让他以後跟着桑雀,保护好桑雀。
丘万钧和刺客都被关在恶鬼司里,镇邪司大部分人手还在恶鬼司外守着。
华千棉扮做左今也的样子乘马车出城时遇上丘四明,胆大包天的华千棉还让人停下马车,把丘四明喊过去训了几句话。
西城门的人看到华千棉,简单查过马车就赶紧放行,对华千棉以左今也身份发布的命令也立刻执行,解除戒严,让人通知城中各地滞留的客商,三日内离开盛京。
一时间,八个城门车马川流不息,各地商队的人马挤满城外每一条官道,迎着鹅毛大雪返程回乡。
某商队後方,装满货物的马车上,两个戴着毡帽的老汉缩着脖子,一边驾车跟着前面的人,一边小声闲聊。
「木兰,你接下来就准备要往鬼神境去了吧?」
驾车的老汉就是华千棉,她身边的老汉则是桑雀,进入五层之後,华千棉无需去剥一张人皮,就能短暂地把一个人『画』成另外一个人。
为了扮演左今也,桑雀告诉了华千棉不少事情,华千棉很清楚桑雀的打算。
桑雀嗯了声,「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心里不踏实,毕竟左今也他也不算完全成功地迈入鬼神境,古往今来也没人成功。」
华千棉甩着马鞭,风雪冻得她鼻头发红。<="<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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