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有祖国,不想因为自己身体的疼痛,影响到那一次又一次的跨国会议。
哪怕,他能带来的影响微乎其微。
徐婉宁空间里的镇痛药,就是为师父准备的。
「师父走的那一天,我没有哭,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因为我从很早之前,就知道师父终有一天会离我而去,所以我将自己的心练成了磐石,他哭任他哭,我自岿然不动。哪怕有人说我寡情,我也毫不在乎。」
「可是,两天後,我在研究新的菜品时,习惯性地想让师父帮我尝尝味道,但我叫了好几声师父也没有得到回应,那一刻,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有人说,至亲之人的离开,并不是某一瞬间的悲伤,而是当你次次回想起来时,都会在心里下一场雨。师父於我,便是如此。」
说到後面,徐婉宁的声音已然哽咽。
林安本就不擅长言词,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将她颤抖的身体拥入怀里。
「阿宁,有我在,以後,我会一直陪着你。」
天晓得,当听徐婉宁说她前世是孤儿,且再孤儿院里受到了那麽多欺负时,林安的心有多痛。
他也更加能理解,为什麽她会对徐家人那麽好。
因为,她心底一直渴望着亲情。
林安没有经历徐婉宁的过去,他只能保护好她的现在和将来。
徐婉宁窝在林安怀里,瓮声瓮气道:「本来,关於我最大的秘密,我是打算带进棺材,谁都不说的。因为我不确定,当你们知道我的过去以後,是不是会将我当成非正常人看待,甚至带着我去切片研究。但是我忍不住。」
「林安,我这儿好痛。」徐婉宁捂着自己的胸口:「如果可以,我不想跟老师生离死别,老师他应该,应该长命百岁的。」
在她的世界中,袁老先生活到了九十一岁的高龄。
所以她以为,老师也会和袁老先生一样,至少能见到新华国的发展更替,见一见他保护的那些百姓,过上了怎样充裕的物质生活。
所以,哪怕前几天来见到老师,察觉出异样後,她也没有太当一回事。
她总是将现实世界与这个世界的人物弄混。
如果,如果她能早一点意识到,老师是不是还有得救?
所以,徐婉宁除了悲伤难过外,更多的,是愧疚。
……
因为正值炎热的夏季,这个年代又没有冰棺的概念,人的遗体根本保存不过一夜。
所以,翌日凌晨,天际尚未泛白,袁老的遗体就被送入了陵园。
七九年中旬,京市的某些地区已经要求火葬了,但条例还不算完善。
再加之袁老的功劳大,所以政府默认了袁老能入土为安。<="<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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