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绪瞥了衔青一眼。
衔青眯起眼睛,冲主子温和一笑。
冉漾:“啊?这不合适……”
衔青以为这俩是碍于别人的眼光不好亲热,特地给了个台阶:“冉姑娘您别客气,大公子出门在外,我家公子代他照顾您是应该的,大家都是朋友,有什麽关系呢。”
冉漾不由沉思。
朋友的话……没关系吗?
如果她拒绝,岂非显得她心虚了。
“行!”
“二公子,我能坐你的马车吗?”
季绪勉为其难:“你又不是没坐过。”
两人就这麽顺理成章的一起出了门。
他们依然像上次那样,面对面坐着,只要季绪的腿再往前一点,就可以跟她脚尖对脚尖。
然而不同的是,现在的她无比清醒。
清醒的她还会靠自己怀里吗?
还会亲他摸他吗?
还是说那天换作季云澹她也会这样?
不对,谁知道她跟季云澹之间已经发展到什麽地步了,他们已经亲过了。
跟他亲的两次,一次是似有若无的蜻蜓点水,一次是意外碰上,都不能算正儿八经的接吻。她跟季云澹的亲吻是什麽样的。
季绪看向她的唇。
晨光从帷裳外照进来一道明亮的光线,正好落在她的眉眼,唇瓣。
嫣红如饱满的蔷薇花,裹着一层柔光。
他看了很长时间。
视线似乎能化作实质,将之百般摩挲,企图完全覆盖季云澹。
冉漾一直没看他,她只是偏着脸,密切的关注马车走到哪儿了。
直到不久後,她察觉唇上热热的,才下意识朝季绪看过去。
但她发现男人根本没看她。
反而是她的目光被人逮了个正着。
“偷看我?”
冉漾尴尬极了,她摇摇头:“没有。”
她真是有病,为什麽她会觉得季绪在看她的嘴唇,他们已经是纯粹的朋友了。
季绪没再理她。
他们之间好像变了,又好似没有变,这一路平平无奇,冉漾在街口下了马车,临走前还笑意盈盈的跟他道谢。
季绪别开脸,不想跟她说话。
他这一不想,他们还真就好几天都没说话。甚至连面都没怎麽见,季绪每日点卯散班,回来时都差不多是掌灯时分。
而冉漾也在想方设法的为开茶坊做准备,忙的脚不沾地。
这天季绪破天荒的在申时就下衙,走过长乐街时,正好碰见了骑马出外差的支知之,支知之与他并行,道:
“呦,这不是季大人吗。”
季绪静静望他一眼,不理。
支知之已经习惯他这副如丧考妣的阴郁脸,忍不住道:“你下衙这麽早?最近京察风声紧,各衙门都老实地跟鹌鹑似的,平日插科打诨都不敢,生怕表现不好。”
“你倒好,还敢旷工?就不怕圣上一个不高兴,直接让你回去养老。”
季绪面无表情道:“无所谓,随他。”
支知之笑了起来:“怎麽,不高兴?”
季绪:“关你屁事。”
支知之:“我最近倒有件开心事。”
季绪:“不想听,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