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经过三天的激烈竞选,最终招到两名大厨,他们擅长不同的菜系,而且都有护照签证。
顾惊野便直接将两人定下,每人按日期轮流上岗。
傅瑜终于吃上美味正宗的中式大餐时,差点喜极而泣。
这天,是约见心理专家的日子。
傅瑜口头上虽不排斥见专家,但过程并不轻松。
专家告知顾惊野,傅瑜擅于对陌生人隐藏真实的情绪,而且对顾惊野存在的偏执病态的占有欲,早已根深蒂固,想要让傅瑜学会正常地喜爱一个人,极为困难。
专家尝试采用催-眠,找出傅瑜心里最深处的症结所在,却屡屡失败。
傅瑜信誓旦旦地同专家辩驳,喜欢一个人便是要始终如一,他对顾惊野的爱,不死不休。倘若半途而废,那便不算是深爱,占有欲过强也是因为太过喜爱,与他的过去经历无关。专家将这话转述给顾惊野後,顾惊野怔楞片刻,也弱弱表示,其实他也是这麽想的。
“顾先生,我能看出来。”专家摊摊手:“从他过去的记忆中,我能感受到你们二人之间的情意。这也是问题所在。”
“我这边的建议,最好就是你们互相陪伴。傅瑜很害怕孤独和暴力,同时也缺乏安全感。你尽量温柔一些,不要做出过激的举动,包括过度粗暴的X行为,即使他很配合你,你也不要信以为真。平时你们可以互相汇报行程,给予对方足够的安全感,他会慢慢放下对身边人的戒备……然後你两定期来这里测试复查,总有治愈的一天。”
顾惊野听完专家的话,不禁一阵後怕。
他几乎每次都……
“好的,谢谢您。”
专家摆摆手:“不客气,至于如何治愈你,我已经对傅瑜详说了。”
说罢,他打趣道:“顾先生,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病态粘人,一个情感冷漠,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绝配了。”
顾惊野勾唇道:“再见。”
顾惊野走出专家咨询室时,傅瑜正盯着对面七彩斑斓的油画看。
“喜欢的话,我们买一副挂在家里。”
“不喜欢,吵着我的眼睛了。”傅瑜说:“我只是想看看画家的署名,但很可惜,找半天没找到。”
顾惊野不免失笑,拉起傅瑜:“走吧,回家了。”
傅瑜紧紧回攥着他的手:“我被迫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老公,你背我好不好?”
顾惊野便半蹲着将他背起:“难受就说出来。”
“不难受,只是心口有些憋闷,酸涩。”傅瑜趴在顾惊野肩头,轻声道:“但更多是庆幸,庆幸裴梁把你带到了我身边。”
“也庆幸在惊野哥哥你来之前,我没有杀了裴梁。即使我千百次那麽想过。”
一想到杀掉裴梁,这辈子就要跟顾惊野错过……傅瑜便不敢再深想。
“乖,没有他,我也会想办法找来。”
顾惊野说:“瑜儿,你知道我的野心的。”
傅瑜蹭蹭顾惊野的後颈:“嗯,惊野哥哥,我心里也藏了很多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
“你会因此忌惮我吗?”
“不会。”顾惊野直言:“我一直都很了解你,瑜儿。”
A国的空气比华城要清新,傅瑜深吸一口气後,仰头沐浴着阳光。
“但太便宜裴梁了,死的那麽简单。”
从七岁,一直到可以反击的十五六岁,长达十多年的压迫,傅瑜始终难以释怀,每每想起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有顾惊野,他可能真的早就自杀了。
弱小时,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裴梁打骂;顾惊野刚来裴家那段时间,裴梁会收敛一些,不当着顾惊野的面打他,但很快裴梁就暴露出神经病的一面,一有不顺心便打他。
也是那之後没多久,裴梁想将滚烫的热汤泼倒在他脸上,裴惊野看不下去,护住了他,傅瑜这才对这个外来的哥哥,初次有了改观。
在放学路上,裴惊野见过好几次他被一群小孩欺负,但都没有出过手,直到那一次,傅瑜想起裴惊野在裴梁手下救了他,不由朝裴惊野投过去求救的目光。
後来,裴惊野还整治了那个不给他饭吃丶并向裴梁打小报告的保姆。那天,裴梁丢了贵重物品,而保姆房间恰巧平白多出裴梁的手表和钱包,裴梁认定她偷窃,于是换了个新保姆……
从此,他们的关系渐渐破冰,但更多是他粘着裴惊野。
这麽一粘,便是十年。
那年,他十一岁。
今年,他二十一岁。
叫他如何能将他们之间的感情轻拿轻放,正常对待?
“惊野哥哥,我心里的病是治不好的。”傅瑜喉头发涩:“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顾惊野停下脚步,侧转过头:“这个问题,我同样也要回问你,瑜儿。”
“若我心理病症一直不好,你就会嫌弃我了麽?”
傅瑜摇摇头:“不会。”
“我收回这个问题。”他吻了吻顾惊野的侧脸:“我爱你的全部。”
顾惊野道:“我也爱你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