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傅瑜脸红地推开顾惊野,一本正经地道:“还没领证呢,领完再说。”
衆人便起哄道:“那顾总可得抓紧啊,不能委屈咱们老板娘。”
顾惊野微微颔首,对傅瑜说:“到国外,就领证。”
“绝不拖延。”
这天,傅瑜陪顾惊野在公司待到下午6点,准时下班,一起回到家。
营养师做的饭菜放在保温箱里,两人对面而坐,不紧不慢地用餐。没等傅瑜发问,顾惊野便主动交代不用红玫瑰的缘由。
“我做过一个噩梦。”
顾惊野看着傅瑜的手腕,光滑平整,而梦里傅瑜的手腕,遍布疤痕,触目惊心,浴室割腕的画面至今也历历在目,光是想想便觉浑身发寒。拜充斥满屋的血液所赐,他现在对一切红色事物,包括红玫瑰在内,充满了不为人知的畏惧之感。
傅瑜见顾惊野目光落在他手上,下意识转动手腕:“跟我有关吗?”
“嗯。”顾惊野点头,将梦中故事简述一遍後,沉着脸色道:“如果用红玫瑰装满整个办公室,我可能坚持不到你来。”
傅瑜放下碗筷,绕至顾惊野那边,坐到他腿上抱住他:“别怕。”
“都是假的。”傅瑜说:“有你在,我不会自杀的。”
顾惊野脸抵在傅瑜的颈侧,汲取着温度:“你说的对,瑜儿,在感情方面,我确实比你笨,也比你懦弱。”
“我的理智和感性,早因你而屈服,却不敢深究。”
傅瑜听言,转而反应过来,“所以,我之前说,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你就已经默认了?”
顾惊野坦诚道:“是。”
“你醉酒那晚,问我可不可以不分手,我本想说可以,但瑜儿你喝醉就断片,我便想等你睡醒问我时,我再告诉你。”顾惊野叹息道:“但被噩梦惊醒後,我很後悔。”
“後悔没在毕业证书送达之前,向你坦白心思。”
傅瑜拍着顾惊野的後背:“不需要後悔,我已经接收到你的心意了,惊野哥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以後也只会更好。”
静谧拥抱片刻後,顾惊野扣住傅瑜的後脑勺,缠绵地覆上嘴唇。
他抱着傅瑜离开餐厅,进入浴室,顾惊野视线触及浴缸,下意识便说:“以後我们家都不配置浴缸了,可以吗瑜儿?”
“可以的。”
傅瑜微微一笑:“不考博,不泡澡,不搞学术,不吃安眠药,不藏刀具,所有让惊野哥哥不安心的事,我都不做。”
“但前提是,你不离开我。”
顾惊野将傅瑜抱坐在洗手台上,镜面反射出莹白摇曳的光。
他声音沉哑道:“生死不离。”
第二日,天气难得晴朗,两人起个大早,司机开车带他们前往城郊墓地,路过花店时,顾惊野下车买了两束白菊。
开车路程将近两个小时,傅瑜昏昏欲睡,便趴在顾惊野怀里补眠。
顾惊野遂一动不动,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待到抵达目的地,他的一双腿已麻了个彻底。
顾惊野缓过片刻才下车,傅瑜拉着他的手道:“惊野哥哥,要不我背你吧?”
“不必。”
顾惊野手撑着车门,跺两下脚後,麻劲终于过去,旋即,他忽然半蹲至傅瑜身前:“上来。”
傅瑜直接拒绝:“我也不要。”
“惊野哥哥,从底下爬上去很累的,还是下来再背我吧。”
“好。”
傅瑜带着顾惊野到傅容姿的墓碑前,顾惊野便放下白菊,礼貌地问好道:“伯母好,我是傅瑜的爱人,顾惊野。”
傅瑜轻轻戳他一下,小声提醒:“老公,那你得喊妈,或者母亲吧?”
“嗯,也是。”
顾惊野便听话地改口道:“母亲,我是顾惊野。”
“您可以放心地把瑜儿托付给我,我一定照顾好他,不让他吃苦丶受委屈。”
“我妈肯定非常满意你这个儿婿。”
傅瑜说完,蹲下身子擦拭墓碑上照片外层的玻璃:“妈,我很爱惊野哥哥,他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会和惊野哥哥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顾惊野说:“瑜儿和母亲长得很像。”
“是啊。”傅瑜擦完灰尘,然後指指碑前不太平整的地面:“惊野哥哥,这里就是我藏东西的地方。”
“嗯,能猜到。”
顾惊野目光深沉道:“母亲留给你的遗産,锁在银行保险里,裴梁威逼利诱不成就虐待你,为的就是藏在这里的钥匙,对吗?”
傅瑜从未告知过顾惊野事情真相,他听完惊讶地目瞪口呆:“惊野哥哥,你怎麽知道?”
“小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