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瑜不忍直视地撇开目光,落在打扮得人模狗样的顾建川身上。顾建川坐在裴重对面的沙发上,他正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顾惊野,笑容贪婪,无赖地道:“你小子,混的不错嘛,欠舅舅的养育费,该算一算了吧?”
“三千万怎麽够呢,你现在这麽有钱,对舅舅可别太小气啊。”
傅瑜一听,神情瞬时阴冷下来,他怒不可遏地攥紧拳头,看向顾惊野。
“是该好好算算。”顾惊野嗓音冰冷无度,稍垂着眸同傅瑜示意:去吧。
傅瑜得到准许,便如同飓风般刮向顾建川,阵势极为强烈,打的顾建川一个措手不及。傅瑜每一招皆迅猛而又毒辣,直将顾建川往死里摔打。
卓君然见识过傅瑜的杀伤力,不禁缩起肩膀朝裴重靠近。
房间内哀嚎声不断,没多久,顾建川便半死不活地躺倒在地,脸上全是血,可傅瑜仍是没打够,狠狠地踩在顾建川的手上和脸上,拼尽全力地碾过,恨不得将他踩进地底下,以还他当年施加在顾惊野身上的所有伤痛。
傅瑜居高临下地怒道:“还敢要养育费吗?!”
“我给你出丧葬费,成不成?”
“傅瑜。”顾惊野及时喊住他:“再打就得负刑事责任了,过来。”
傅瑜这才收脚,然後揉搓着拳头,坐到顾惊野身边。
顾惊野捞过傅瑜的手背,当着裴重的面,放在手心里轻轻揉按,继而看向一脸忌惮的卓君然:“处理完顾建川,就该轮到你了。”
“我……我什麽?”
卓君然面容僵硬,说话不自觉地颤抖:“我只是在裴氏兼职,做裴重的情人而已,其他什麽都没做。”
傅瑜轻蔑地剃着他:“你确定?”
卓君然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还跟顾建川说过,你很有钱。”
傅瑜懒得同他绕弯子:“顾建川发给顾惊野的邮件,全部都是由你代写的吧?到手的钱,你们也平均分了。”
“只是你借口要出国留学,因此你和顾建川分赃时的账户,是境-外账户。你以为资金流到境-外,再多转移几次,我们就追查不到了。我说的对吗?”
卓君然听完脸色骤变,瞳孔不由紧缩。他肌肉僵硬地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诈我。”
“我说过没做,就是没……”
傅瑜未被揉捏的手,从兜里掏出手机:“以防万一,在汇款前,我们特地办了国际汇款业务,可以查询汇款资金轨迹,我还根据此项业务的逻辑链,给顾建川的账户做了跟踪。”
“只要知道你最初流入境-外的账户,後续问题便也迎刃而解。”
卓君然这回浑身发起抖来,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你们不可能查得到!境-外账户怎麽可能是你们想追踪就能追踪得到的……你们既没有跨-境查询的权限,也没有海外的人脉资源!”
“谁说没有人脉,你是在怀疑惊野哥哥的能力麽?”傅瑜冷声呛他。
顾惊野幽幽补充道:“前两天公布的信息里可以看到,京御和A国头部游戏公司已达成初步合作。”
卓君然闻言,身子当即紧绷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他才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裴重:“亲爱的,求您帮帮我,我没想到他们能查到……我只是一时被金钱冲昏了头,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求您,求您帮帮我……”
“与其求我,还不如求他们放你一马。”
裴重声音浑厚却平静地道:“把钱还给他们。”
卓君然顿住动作,旋即踉跄着朝顾惊野和傅瑜走去,直接毫无尊严地跪到地上。
他哭喊着道:“顾惊野,看在我们同学一场丶又共事过的份上,求你高擡贵手放过我,求求你了!”
卓君然见顾惊野不为所动,便跪伏着连连磕头,一磕一声响,赶忙又改求傅瑜道:“傅瑜,求你别跟我计较,之前我不该招惹你,我也不配做你的情敌,是我太不自量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求你们不要报警,不要追究我的法律责任,我这就把钱转给你们……”
卓君然哭的满脸泪痕,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哪还有半点目中无人丶骄纵盛气,可傅瑜看在眼里,却十分厌恶。
“晚了。”
傅瑜顽劣地翘起嘴角:“这是你自己撞在我枪口上的,我可没逼你犯法。”
这时,裴重捏着眉心,对门口的保镖道:“把卓君然和顾建川带出去,门关好,不准再让任何人进来。”
傅瑜提醒:“可别让他们溜了,否则便属于窝藏或包庇犯罪人,将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这两人量刑比较重,因此,包庇他们可能不止三年哦。”
总统套房内的隔音效果极佳,闲杂人等走干净後,裴重便开门见山道:“人已经交给你们了,那些照片我也不会再让人公布出去,相应的,你手里的资料,是不是也该销毁?”
“不急。”
顾惊野靠上沙发椅背,气度逼人:“毕竟,几张照片不足以撼动京御,但我手里掌握的证据,却能让整个裴氏高楼倾塌。”
“你指使多家公司围攻京御,找人跟踪偷拍我们,让顾建川威胁勒索于我,再加上裴氏偷税漏税丶做假账。”顾惊野说着,顿了顿,玩味地勾唇:“更重要的是,你对你亲弟弟裴梁的车动手脚,又让医生在手术……”
“你想要什麽。”
裴重打断顾惊野的话:“给你5个亿,够吗?”
裴重的态度,无疑将顾惊野的话坐实,傅瑜只惊讶于最後一点。他本以为是安全气囊不曾发挥作用的缘故,可真相居然是裴重买通医生,在手术过程中行凶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