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野心想,如果三年还没能回馈给傅瑜完整的爱,那他就给傅瑜一条退路,不再偏执地因独占欲而困住傅瑜,在傅瑜对他失望甚至绝望时,还可以自由离去。
他轻弹一下傅瑜的额头:“顺其自然。”
“时间会给我们答案的。”
傅瑜似乎看穿他的顾虑与挣扎,笃定地吻住顾惊野的唇:“不论过去多久,我都爱你。”
顾惊野古井无波的心湖里,仿佛因此翻涌起涟漪,久久不散。
暑假仅剩的一周,傅瑜每日都到顾惊野公司打卡,有时起的晚,便在午饭期间,带上饭盒,堂而皇之地在员工区晃悠一圈,以示顾惊野正派男友的身份,而後再溜入顾惊野办公室,与他共进午餐。
一些潜在情敌,见到傅瑜後,便自觉相形失色,纷纷退缩作罢,不再借机到顾惊野眼皮底下表现自己;但卓君然却不死心,偶尔在茶水间撞上傅瑜,还硬着头皮挑衅,而且和傅瑜呛几句被吓跑後,下次依旧还敢。
“这是你呆在京御的最後两天,好好珍惜,以後没机会再进来了。”傅瑜冷笑道:“实习结束後,你再踏进京御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卓君然不以为意道:“我才不怕。”
“我能感觉到,顾惊野根本不喜欢你,只是把你当弟弟罢了。”卓君然指着茶水间的几处地方说:“这些点心和果茶,以及每晚加班的夜宵,都是我喜欢的口味;晚上下班太迟,顾惊野还送我回家,他出差带的也是我,你到酒店之前,我就已经和他做过了!顾惊野喜欢的人是我!”
傅瑜听罢,脑袋顿时“嗡”的一下炸开。
明知不该相信,可他却近乎癫狂一般,猛地上前掐住卓君然的脖子,不受控制地往死里掐,并毫无理智地嘶吼:“你敢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我要杀了你!”
“你……你松……手!”
卓君然惊骇地望着傅瑜骤变的神情,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眼前这位少年似是披着人皮的杀人恶魔。他想推攘,想踢打,却始终不敌傅瑜暴走的力气大,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傅瑜一手掐着卓君然,一手握成拳,不断往卓君然的身上击打。
“顾惊野不喜欢你,他绝不可能喜欢你!”
“他是我的,是我的!你不准碰他!不准不准不准!”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卓君然不禁极度惊恐起来。
“别打……了!我瞎…呃…说的……”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且已不自觉地翻起白眼,被死亡的恐惧笼罩着,他不得已乞求道:“求你,放过,我……”
便是这时,一阵劲风从傅瑜身後刮来。
顾惊野一把扣住傅瑜的拳头,并掰住他掐人那只手的中指,令傅瑜吃痛松开。
卓君然终于得以喘息,手捂着脖颈,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他的声音因受外力和惊吓,而极度沙哑:“我要,报警!”
而傅瑜恍若未闻。
他盯着自己疼得尚在颤抖的手指,狠狠怔楞多时,才擡起阴郁的双眸,看向来人:“顾惊野,你居然拦着……”
“跟卓君然道歉。”顾惊野打断他的话。
傅瑜闻言,张着唇怔忪,面上一片空白:“顾惊野,你说什麽?”
顾惊野遂重复一遍:“道歉。”
“你叫我跟他道歉?”傅瑜面无表情地指着卓君然,随即难以置信地苦笑一声,口吻刻薄地说:“我不要,我为什麽要跟他道歉。”
“我不要。”傅瑜不住地强调:“我不要。顾惊野,你偏袒他,我恨你。”
话落,他转身便跑,径直向电梯冲去。
顾惊野眼看他的身影消失,并未追过去,反而留在茶水间里,走向卓君然。
……
傅瑜没有坐车,冲出京御大门後,便徒步四处乱逛。
热辣的风劈头盖脸地覆住他的脑袋,昏热发胀得厉害,难受得快要死过去。
他的灵魂像是被撕裂成两半,一半选择相信顾惊野,一半选择相信卓君然,在不断拉扯的过程中,他感到头疼欲碎。
不知走了多久,傅瑜看到很是陌生的小公园前,有处搭建的凉棚,底下有位大爷在卖西瓜,身後是一辆蓝色小型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