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要谈的?”
傅瑜剪水双瞳很快盈满雾气,他挣扎着从顾惊野怀里跃下,左摇右晃着往後退,与对方拉开距离。
他擡眸,执拗又倔强地同顾惊野对视:“你可以不接受丶或是忽略我的感情,但你不能贬低它!”
“我不擅长海王养鱼的游戏,顾惊野,我犯贱,就想围着你转丶缠着你,怎麽办呢?!”
傅瑜深吸口气:“实话告诉你,从你突然闯进我的世界丶把我拽出深渊的那一刻,就注定甩不掉我了!以前,我想当你的影子,现在及将来,我只想融入你的身体丶掌控你的思想!让你只看着我丶只陪着我一人!至死不休!”
“所以,不要妄图三言两语扭转我的执念,若要彻底断绝我的念想,你大可杀了我!”
话落,傅瑜转身便走。
可不等他迈出一步,肩膀骤然被大力摁住,继而猛地被掰扯过身体丶往墙壁上狠狠一推,牢牢抵住。
顾惊野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压制着傅瑜,他虎口反扣,卡住傅瑜下颚,迫使他仰起脸。
“为什麽偏不听话?”
沉哑的嗓音透出危险,顾惊野眸底暗芒涌动,身上那股暴戾的气息复现。
傅瑜动惮不得,肩胛骨被撞得生疼,背後是冷硬坚实的墙壁,身前是温热宽厚的胸膛,冰火两重天里,他瞪着一双浓艳含情眼,泫然欲泣,却顽固且执着地道:“我要爱也只爱你。”
顾惊野听言,幽邃的眸光愈渐深沉丶晦暗,又似有什麽在坍塌,崩溃。
“不准。”
傅瑜鼻尖止不住酸涩,遂咬紧唇肉缓冲情绪。
少顷,他苦笑一声,撇开目光:“顾惊野,你好不讲道理。”
“倘若我联谊爱上别人,跟别人接吻丶做-爱,你也不会多想麽?”他说着,自暴自弃一般闭上眼:“那好,如果这真是你所希望的,我明天就去跟别的男人约会。”
“现在,请你松开我。”
满室静寂。
然而,顾惊野非但未松,钳制他的力道反而不减反增,大的仿佛要揉碎他的骨与血。
“疼……请你放手!”
傅瑜闷哼着,皱起眉,可仍旧漂亮至极。头顶热光笼住他,头发变成棕褐色,粉软的脸与唇镀上一层暖绒的光边,顾惊野将其收进眼底,这般模样本该是可爱的,可因傅瑜的话,他体内倏地腾起一把大火,不可控制的在五脏六腑里铺天盖地地烧起来,肆意澎湃丶横冲直撞。
“傅瑜,你还没醒酒。”
顾惊野眼神阴鸷森森,像是要吞下傅瑜。
他蓦地一举将傅瑜拦腰扛起,径直进入主卧。旋即,顾惊野反锁上门,将傅瑜用力摔在床上,随後趁其不备,迅速用被子把傅瑜脖颈以下卷好,继而解开自己的腰带,不顾傅瑜翻滚,把“肉卷”严严实实地绑住。
傅瑜喊道:“我很清醒,顾惊野!”
“我要回隔壁睡!你既然想让我爱别人,就不要跟我睡!”
顾惊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冷眼看他:“别总说气话。”
接着,他仿若无事发生过一般,淡声道:“睡吧,我去洗漱。”
傅瑜怎可能睡得着。
打直球丶扮可怜丶激将法,全部无效,他恨死顾惊野是个情感缺失的冷漠患者!
顾惊野洗完澡,抱来一床新被褥,关上灯,睡在傅瑜身旁。
他身上携来热气,和好闻的沐浴露清香,傅瑜循着味儿“蛄蛹”而至,紧贴着顾惊野。
沉寂的黑暗中,傅瑜酝酿少时。
“今晚联谊的那个男生,是我室友,我们约好明天在宿舍见面……届时孤男寡男,顾惊野,你觉得我们会做些什麽?”
“闭嘴。”
顾惊野冷喝:“明天周六,你给我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
“明天不见,还有後天,下周,下个月,总会有见的一天。”傅瑜含笑道:“不是他,还会是别人。”
顾惊野未应声。
傅瑜便硬着头皮再说:“顾惊野,只要你承认,你是在意我的,我就谁都不搭理。”
“傅瑜,你说谎的时候,记住控制声线。”
顾惊野凉薄一言,戳穿他:“别暴露你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