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们什麽关系都没有……”傅瑜紧紧攥着卡身,骨节森森泛白,手背青筋暴起,随即,他一把将其摔在了顾惊野脸上:“那我才不要你的钱!也不住你买的房!”
旋即,不顾对方反应,傅瑜便推开车门下车,径直冲向电梯口。
他一路冲到出租房里,又冲进自己的卧室,再“砰”一声甩起房门,将一切喧嚣都隔绝在门外。
怎麽办?
还有什麽办法能赖在这里不走吗?
傅瑜无助地蹲下,紧紧抱住膝盖,垂首埋在其间。
装病讨好献殷勤,对顾惊野通通无效;而且他刚还态度蛮横恶劣,冲着顾惊野骂他冷血,顾惊野定然不会再对他留任何情面了……他已经彻底把路走进了死胡同。
少顷。
“咚咚——”敲门声响起,傅瑜警觉地看过去。
这就不耐烦了?就这麽迫不及待地撵他走吗?!
他偏不走了!
傅瑜倏地拉开门,没等顾惊野开口,便理直气壮道:“我要在这住到国庆假期结束,之後我会把东西都搬回宿舍。”
说着,他身体紧绷地梗着脖子,似竖起硬刺丶随时预备战斗的刺猬,倔强地与顾惊野对视:“你会不同意吗?”
顾惊野像是怕麻烦一般,微皱起峻眉。
他犹疑片晌後,沉声道:“一周内搬走,否则,我亲自帮你打包行李。”
一锤定音。
傅瑜暂且达到目的,却并没有松口气。
因为,只是从即刻行刑,改成死缓七天而已。
他必须在这七天里,扭转乾坤。
随後,傅瑜主动拿上车钥匙,出门去附近的大润发买食材。
驾照是他高考结束後考的,熟练度还未下滑,但他开车速度不快,十多分钟才抵达大润发的停车场。
临近假期,各种商品都在搞活动,折扣力度挺大,傅瑜挑挑选选,很快便将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
结账时,他不经意瞥到货物架上摆放着像是口香糖的盒子,不由多留意了一眼。
生理课上学过的知识,傅瑜还不曾实践过。
也不知道顾惊野是否买过这东西。
下一秒,傅瑜脑中忽然闪过某个念头,但不待他将其捉住,便已稍纵即逝。
可不知出于何种缘由,他竟鬼使神差地从货架上拿下两盒,一道结了账。
回到出租房的楼下车库,傅瑜看着满後备箱的东西,一时犯了难。
他准备作三趟搬上去。
于是,他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拎起一只大袋子,正要後退摁下遥控器按钮丶关上後备箱,却撞上了一堵硬实有弹性的物什。
傅瑜猛一回头。
眼睛立时被点亮:“惊野哥哥!”
往常的购物日,顾惊野都会来楼下接应他,本来这回他已不抱任何希望。
谁曾想,顾惊野竟突如而至。
即使不算是莫大惊喜,也足以令傅瑜重燃斗志了。
毕竟——顾惊野好像还是有点在意他的。
顾惊野让傅瑜拎上小袋,剩下的两大袋和几箱水果他下趟搬。
全部搬完後,顾惊野从冰箱里拿出瓶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下一大口。
“以後你自己住,不准一次性买这麽多东西。”
傅瑜刚才腾起的士气,登时便萎靡三分。
他不愉地选好晚上要用的食材,垂眸低声反驳:“不要你管。”
接着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
这晚,傅瑜做的菜都是顾惊野爱吃的,但他一想到种种令他伤心之事,便不由得也想叫顾惊野尝尝,何为难受的滋味。
饭菜上桌,两人坐的面对面,傅瑜时不时擡眸看上一看。
只见,顾惊野先夹起一筷肉末茄子,刚嚼一下,神情猝然一滞,彷如一直岿然不动的面具皲裂开一道缝隙。
但转瞬间又面不改色地将它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