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花店门前,伸手拿起一朵玫瑰。
车门再次打开的声音传来。
电话那头传来某种包装纸的窸窣声,池越熟悉的、轻微的呼吸声通过话筒传来。
秦晔猛地抬头,开始大口喘息,像是被人从绝望的深渊里拉了起来。
——他没丢下手机。
——他还带着。
秦晔的心脏狂跳,可他还是不明白池越要做什么。
“阿越,我错了……”他颤抖着开口,声音破碎,“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他颤抖着道歉,哀求,即使明知道池越不会信。
但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取信池越。
他就像一个盲目的赌徒一样胡言乱语。
池越的手指顿了顿,几乎想开口安抚他。
再等等。
要让他彻底的记住这次教训。
让他明白,他不能一生都活在这种随时会抛弃的恐惧之中。
让他知道,比起锁链,他更应该做的是走到自己身边。
车门再次关上,引擎重新启动。
车子行驶的声音再次持续了很久,听筒里只有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和池越的呼吸声。
秦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在漫长的等待中,秦晔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响很轻,却像惊雷般炸在他耳边。
接着是塑料袋放在餐桌上的窸窣声,水流冲洗的哗啦声——池越在洗手。
秦晔死死攥着手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油星迸溅的滋啦声。
池越在做饭。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
几乎同一时刻,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也响起了相同的啼叫
——双重奏般的鸣叫让秦晔的心脏猛地紧缩。
他不敢呼吸,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幻象。
理智在告诫他不要痴心妄想,可心底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点微弱的希冀,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摇摇欲坠却又顽强地不肯熄灭。
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他的心被一根细丝吊着,悬在滚烫的油锅上方,随时会坠入地狱,又随时可能升入天堂。
饭菜的香味渐渐飘来。
他听见瓷盘轻磕桌面的声响,听见围裙系带被解开的摩擦声,听见池越洗手的流水声……
然后,脚步声响起。
一步一步,从楼下到楼上,越来越近。
秦晔的喉咙紧,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