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越叹了口气,伸手去摸他的脸:“秦晔……”
“你骗我!”秦晔猛地甩开他伸来的手,“你只是怕我疯才假装接受这一切!”
池越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从抽屉找出测温枪:“量一下。”
秦晔粗暴地将仪器按在池越额头。c的数字让他瞬间僵住。
“现在信了?”池越将他拉进怀里,手指穿进他的间,像安抚小动物一样给他顺毛,“我只是感冒,不是讨厌你。”
秦晔的身体微微抖,良久才哑声道:“对不起。”
池越捏了捏他的后颈:“去拿药。”
秦晔慌乱地转身,差点被椅子绊倒。
池越看着他仓皇的背影,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或许,他该换一种策略。
秦晔始终不肯面对他们之间的矛盾,表面越是粉饰太平,心里积压的不安就越多。
眼前的生活固然看上去安宁美好,可地基却摇摇欲坠。
他不能放任秦晔一辈子活在这种随时会失去自己的恐惧和不安当中。
秦晔回来时,池越已经躺下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床,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池越睁开眼,看着他:“还亲吗?”
秦晔抿唇,没说话。
池越笑了,伸手扣住他的后脑,主动吻了上去。
“传染就传染吧。”他低声说,“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个吻浅尝辄止,在秦晔还想追上去时,池越按住了他。
“要是你也病了,谁来照顾我?”
池越指了指手腕上的锁链,“我现在这样可照顾不了你。”
秦晔抿着嘴唇不说话,但池越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抖,整个人像是绷到极致的弦。
池越叹息着吻了吻他的额头,这个充满怜惜的触碰让秦晔心脏狠狠颤动。
他把脸埋进池越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池越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哼着不成调的歌。
夜晚,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细碎的银光。
潮起潮落,那一片月光有时被晃荡的水波冲散,却又在风浪平静后再次汇聚,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晨昏交替的光影在窗帘缝隙间流转,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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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越的活动范围始终局限在这方寸之间,他纵容着秦晔病态的占有欲,却也清醒地意识到:这样的平衡,终有破碎的一天。
每当他想开口谈论这个话题,秦晔就会用吻堵住他的唇,或是突然谈起明天的早餐菜单。
那些未尽的话语化作叹息,消散在相触的唇齿间。
池越不是没想过更激烈的手段——绝食、威胁、甚至假意轻生。
但每每对上秦晔惊惶的眼神,所有念头都化作了无声的妥协。
直到某天晚上,池越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我最近有点失眠。”
床单窸窣的声响戛然而止,秦晔整理被角的手指蓦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