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楠英清醒过来後,被检测出她遭受了难以治愈的精神创伤,手脚再也无法自如行动,必须靠着脑机维持性命。
也就是说,她这一生都不能再进入诡域中了。
明明是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最终却落得这个下场,俞楠英的遭遇在当时还引起了不少异能者的唏嘘。
俞楠英神色有片刻的恍惚,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我还记得去这个诡域之前,领事人的席位空缺了一个。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名额会产生在我和白云枝之间,而那个诡域就是对我们两人的考核……最终的结果你们都知道了,我重伤不醒,白云枝成为了领事人。」
不过後来异能者联盟念着俞楠英对人类有重大贡献,也将她送上了领事人的位置。
当然,这是白云枝当上领事人很多年以後的事了。
回忆结束,俞楠英又将话题引到了白家上:「我注意到这事後,就让卓然去查了往年行动的参与名单。这一查果然不出我所料,但凡是出现过重大事故的行动,名单里都有白家当时的竞争者。」
路知随眼神一凝:「您的意思是,白家在通过这种方式排除异己,打压对手,然後让自己一步一步站上高位?」
「可他们是怎麽做到的?」他猜测道,「在诡域中对队友痛下杀手?」
「但这样做也会他们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但凡是异能者都知道,在诡域有队友相帮是多麽重要的事,能单枪匹马闯过诡域的异能者大概连一只手指头都数不出来。
俞楠英听了这话却只冷哼一声:「这还不简单?卸磨杀驴不就行了?」
「我当初跟白云枝进入的诡域的确很凶险,一路上死了不少人,找到媒介时便只剩下我和她两人了。」
「白云枝当年确实很有实力,她先找到了媒介的怨念。我们二人正准备合力解决怨念时,我便觉得头脑一阵晕眩,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等我再次醒来时,我人已经身在异能者联盟总部,白云枝对我说,我在诡域中遭受了诡物的偷袭,是她把我救出来的……」
俞楠英脸上逐渐浮现一个嘲讽意味浓厚的笑容:「我当时还很感谢她,觉得自己能在诡域中捡到一条命已算难得。」
异能者只知道俞楠英和白云枝是同一个时代的天才,实力难分伯仲,彼此之间互有竞争。
但许多人不知道的是,俞楠英和白云枝其实也是互相扶持多年的好朋友。
俞楠英还未出头时便结识了白云枝,当时两个人不过才十多岁,人类还未渡过最艰难的日子,两个小姑娘每日努力练习,只为了能尽快将诡物收服。
即便是後来,两个人都成了异能者中的佼佼者,人们频频将她俩拿来比较,试图分出个高低时,俞楠英和白云枝的感情也并未因此而受挫。她们不仅是彼此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最了解彼此的知音。
俞楠英一直觉得强者的路是孤独的,但还好的是这条路有白云枝陪着她。
所以当白云枝告诉俞楠英是自己将她救出来时,俞楠英毫不怀疑的相信了,直到现在,她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最尊敬的好友和对手竟能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
不过俞楠英回头想想,也发现这一切其实早就有迹可循——在领事人位置空出来的那一刻,她跟白云枝之间便开始疏远了。
从以前的无话不谈变得形同陌路。
「所以俞领事你说的这一切跟白家勾结诡物又有什麽关系呢?」
凌序对异能者联盟这些恩恩怨怨的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她只想知道跟诡物有关的事。
俞楠英被她这话唤回了神思:「接下来就是我要说的重点了。」
「如果我们假设白家真的在诡域中做卸磨杀驴的事,你们认为他们是通过什麽手段实现的?」
凌序眼神一转:「你的意思是通过诡物?」
「没错,」俞楠英道,「若是他们自己动手难免会留下什麽痕迹,但若是通过诡物……这些异能者本来就死在诡域中,根本没有人会去怀疑这是白家下的手。」
「最重要的是,恐怕只有诡物才有这个能力在诡域中杀死那麽多异能者。」
路知随听到这里,脑中却产生了一个疑问:「按照您所说的,白家在诡域中杀害异能者是为了排除异己,那麽那些封印系异能者呢?」
「杀他们也是为了让白家上位吗?」
白家杀封印系异能者这事透着诸多不合理,路知随想,总不可能每一个封印系异能者都挡了白家的路吧?
俞楠英这回沉默了许久才道:「我倾向於这是一种交易。」
「什麽交易?」路知随不解。
「你们想想,杀死封印系异能者对谁最有利?」
这个问题俞楠英不用给出答案,两人心中也早已有了回答。
是诡物。
封印系异能是当下唯一能控制住诡物的异能,曾被看作是打败诡物的唯一希望。
如果有谁想置封印系异能者於死地,那麽诡物就是唯一的答案。
「没错,」俞楠英道,「诡物是什麽存在我们都了解,若是没有好处,我想它们是不可能给白家打白工的。」
「所以整件事就是……诡物帮助白家排除异己,白家再帮诡物杀掉封印系异能者?」
俞楠英点点头:「我看将诡物全被放逐到沦陷区也是白家与诡物的交易。」<="<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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