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所得,合情合理。」
远处迎面来了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骑着一辆老旧自行车,吱吱呀呀地,车头的风车慢悠悠地转。
江喻问:「吃不吃糖葫芦?」
小林舔了舔嘴唇,手指在一张五块上摸了摸,犹豫半晌才说:「不吃,钱留给我爸。」
「我请你。」
小林连连摆手:「不要不要。」
「买不买糖葫芦?三块钱一串,五块钱两串。」小贩发现潜在客户,喊道:「小朋友吃不吃糖葫芦?」
「你就剩三串,还都是别人挑剩的,五块钱全给我得了。」江喻说。
小贩回头看了一眼草棍上插的三根糖葫芦,撇撇嘴:「行吧,我卖完也要回家了,亏本给你吧。」
不等江喻付钱,小林急忙拿出五块钱塞给小贩:「我来买!」
小贩骑着车摇摇晃晃地走了,江喻咬下一颗山楂,嚼着酸溜溜的果肉和甜滋滋的碎糖渣说:「你爸那病一时半刻好不了,你带钱回去给他,他保不准要骂你,但是糖葫芦往他嘴里一塞,保你化险为夷。」
小林噗噗噗地朝马路上吐籽,含混不清地说:「我逃学又没耽误功课,他骂我,我就顶嘴。」
江喻拍了下他後脑勺:「你家在楼下吵半宿,还让不让我睡觉。」
「……奥,那好吧。」
「还有你那作业,写的真臭。」
「哪一门?」
「全部。」
「……你能给我补课不?」
「一串糖葫芦就换个免费家教啊?」
「那这串也给你。」
「你欠着吧。」
「那你是答应了吗?」
「就补半天,周六上午来我家。」
「好嘞!谢谢喻哥!」
江喻跟小林在一个路口分开,把糖葫芦的竹签扔进垃圾桶,走进酒吧对面的花店。
女店主正在插花,抬头笑眯眯地说:「欢迎光临,啊呀,江喻呀,你也来买花?」
江喻环视着店里各式各样的花枝,问:「花姨,给人赔礼道歉该送什麽花?」
「男孩还是女孩啊?」
「给小兰的。」
「我看看……黄玫瑰和郁金香怎麽样?我给你插一束。」
「好。」
抱着一大捧花出来,江喻走进对面的酒吧,店里只有寥寥数人,驻唱在台上弹着吉他唱着一首情歌,有些忧郁。
江喻环视一圈,没看见裘子兰,於是到柜台前问店主:「姐,小兰今天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