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软软地垂着。呼吸声薄如蝉翼,就连停留的蝶都不忍驻足。“沉壁。”“沉壁。”“沉壁。”傅岐吻着他,也喊着他。他不间断地唤着李沉壁。李沉壁攥着傅岐的一缕发,安抚地说着‘我在’。李沉壁说对不起,烧掉了他的北凉王府。傅岐一把将李沉壁抱起来,放在了腿上。说‘不是我的王府,是我们两个人的北凉’。因在病重,李沉壁衣裳穿的松垮,吻到极致的时候身上就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他在傅岐怀中喘着粗气,纤细的肩胛骨起伏,他无力地攀附在傅岐肩上,唇角还流淌着银丝。他红着眼眶,一动不动地望着傅岐。眼眶有些酸涩。傅岐低头,吻去了眼角滑落的泪。“沉壁,我从昭狱出来,就想着,昭狱百种刑罚,你一一尝遍的时候该有多苦。”“我从未如此恨过自己,当年你蒙冤下狱,我缘何袖手旁观。”“倘若北境十八万大军压境,谁敢继续关你。”“沉壁,我当真好恨。”李沉壁只是不住地流泪。他心疼地摸着傅岐的脸,“锦衣卫可曾对你动刑?”平城被围,傅岐作为北凉主帅未曾及时杀敌,此乃大罪。锦衣卫当真是铁了心要将他弄死在昭狱中。但抵不过庆历帝的旨意。一封圣旨传到锦衣卫,傅岐就被放了出来。他出了昭狱,面对着接他进宫的公公,提出来的,后有司礼监的传话。庆历帝应当早就知道了平城一役的结果。但庆历帝依旧选择召傅岐进宫。李沉壁虽在病中,但听着傅岐的叙述,他仍旧脑子转的飞快。“陛下不信内阁?”彼时傅岐已经伺候李沉壁喝完了汤药。他将人搀到了窗边的美人榻上,软枕垫在腰间,窗子大开,暮春好时节,连风吹过来都是暖的。李沉壁的唇色依旧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