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缓缓。”迟夫人担心得要死,“域儿他会不会,缓不过来?”祁凛渊摇头,“不会。迟少爱他老婆,他是有能力有责任心有担当的男人,会想尽一切把老婆救回来,而不是从此消沉下去。”“您担心的情况,只要苏迦妮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出现。”迟夫人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突然迟域又晕了过去。白大褂医生狂奔着来抢救他。“左心室心尖鼓成球状,这情况,应该是……”“心碎综合症。”“对对对。”迟夫人:“………”祁凛渊:“………”老婆只喜欢我高冷的人设又一番救治。迟域醒过来。黑眸无光,视线凝滞,胡子拉碴的,潦倒沉默得像个裂缝遍布的玻璃玩偶,仿佛随手一捏,就能破碎成渣。病房外。迟夫人一言难尽地看向祁凛渊,“不是你在整活吧?”祁凛渊摇头,“不是。为什么这么问?”“你给我儿子做完心理治疗,他就心碎…我看了你的资料,知道你算是苏老的半个学生,也知道当年苏梨素带你回祁家,才让你成了祁家少爷。你跟苏家有此渊源,为了苏迦妮,故意整我儿子?”“呵!我谢谢您了迟夫人,您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侮辱我的医德。我们正规医院的正规精神科医生,不会罔顾患者的性命。”“还是说,您觉得您的儿子可恶到值得我违背医德违背人性?”“………抱歉,冒犯了请您多担待。苏迦妮被心理医生坑这事,让我现在看到你们都发怵。”“能理解。”苏梨素知道了这事,特意找了个角落,跟祁凛渊说话。“你掺和什么呀!”“首先,我是被重金请来的众多医生之一,来之前并不知道救的是妮妮。其次,妮妮生病,你我都有责任。”“是迟家作恶!”“迟家固然有问题,但苍蝇叮不了无缝的蛋。两年前,如果不是你滤镜碎一地导致妮妮跟你断联,她也不会几近失恃失怙。”“你前夫那样奇葩。原生家庭没有成为妮妮的靠山,还背刺她,外人才有机会伤她至此。”“那又关你什么事?”“你完美母亲的滤镜没了,是因为我。”“不是因为你!!”“苏梨素,我奔四了,没谈过一个女朋友,你知道为什么,别再跟我犟了好吗?妮妮救回来,告诉她当年的真相,给我一个机会。”苏迦妮坠崖第十五天。迟域的心碎综合征勉强稳定。又是夜深人静的病房。穿着病号服的迟域,像往常一样,爬上苏迦妮的病床,侧身挨着她,揽她的肩,亲她的额头,低声喊她。“老婆。”她没应。他痛着心又亲她的眉眼,“老婆。”她还是没应。“傻老婆。”“怎么会以为我不…”不爱你。不想要你呢?清冷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这两年的深夜,他常常忙完后偷亲她。在他看来,他们相识于彼此最青春的年纪,她狂烈地追他,他喜欢她喜欢跟她玩这样的追逐,他们从校服到婚纱,稍出差错,但结局圆满。婚后,她怀有身孕,他克制着做到了相敬如宾。有时抑制不住想她想得发狂,也只敢趁她睡着偷亲她,他甚至不敢亲狠了怕她醒来发现。他始终记得,她的话。“我现在喜欢迟域这清冷勾人的样儿我就追他,我想怎么追就怎么追,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等哪天追到手了,腻了,不喜欢了,我就一脚踹开他,我苏迦妮喜欢就追,不喜欢就踹,玩的就是潇洒,你们管得着吗?!”她常说,喜欢他高冷禁欲的人设。他该死地相信了。他能放任她潇洒地玩他,但他的野心不只她一时的喜欢。他想要她一直的喜欢。他要她马不停蹄地追他,追到陷落其中,追到她无法自拔,他乐此不疲,他很享受。大学毕业那天晚上。他想,该结束这场追逐游戏了。他在散伙局上喝了酒,故意把她拐回公寓,他原计划趁着酒意,将她拐成他的女朋友。而她,要扑他。他没扛住。她对他有摧毁理智的致命吸引力。他顾着她,没折腾太久,结果看在她眼里却是他不爱。迟域红着眼亲病床上的苏迦妮,清冷的声音染满碎意。“那之后的第二天,你走了。”“破天荒地,七天七夜都不来找我,也没给我发一条消息。”“你不知道那七天我多难熬。每天都沉默着看你以前说追到手就把我一脚踹开的那条视频,反复分析你是不是吃干抹净就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