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轩这才把事情经过说一遍。院子前面一处阴凉地,顾倾之让人打了一个木架子,安了一个长排竹摇椅,人坐在上面非常舒适,白晨轩就很喜欢过去坐坐,拿着一本书一看就是一上午。他正在看书,走廊上急匆匆过来一个人,请他帮忙把东西送到无忧苑,说夫人等着,而她厨房火上还煎药,实在分身乏术。对方哭哭啼啼红着眼睛,一副可怜的模样,白晨轩心软,就答应。他以为到院子,把东西交给下人,他就回去。未想,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无奈,他自己端进去,床上的人睡着,他没打扰,轻轻放下就打算离开,未想摇窝里面的孩子突然哭出来,他见过家里人哄孩子,就是摇一摇那个摇窝,小孩就不会哭,他刚把手放在摇窝上面,门就被从外面打开,就听见一个女人厉声尖叫“你在干什么?”“白小少爷,说的是假话。”一个柔柔的女音响起。顾倾之寻声看去,一个小丫头站在奶娘的旁边,这人她也认识,就是被她爹罚到柴房一夜的小丫头,按理说,惹她爹不痛快的人,应该会调到别的院子,没想到还在王英花身边,看来很不一般啦。南君眼中光芒大盛“你怎么知道是假话?”“因为夫人的药从来不在厨房煎,无忧苑里有专门的小灶。”小丫头说的很小声,柔柔弱弱,看着无害“而且我们院子里的人,今天没有一个去厨房。”闻言,顾倾之与南君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一样的东西。手段高明啊,只怕那个让白晨轩帮忙的人,早已不在顾府里面,凭她们再厉害,无凭无据,只怕白晨轩都难洗脱罪名。“晨轩,你端过来的东西呢?”南君询问道。“桌子上那个蓝色瓷罐就是。”白晨轩指着桌边水壶边的一个瓷罐说道。“胡说,那是我后来端进来的,白小少爷根本什么都没带进来,夫人,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奶娘情绪激动的跪在床边向王英花喊冤。“夫人,我们都看见,这是桐姨端进来的。”小丫头也在一旁作证。王英花不答话,而是看着南君,这个女人,她早就警告她赶紧离开顾府,不要再打顾雷霆的主意,没想到现在还死皮赖脸的呆着不走,哼,她有儿子在手,不怕顾雷霆不听她的。“既然各位言之凿凿,我就告诉大家一件有趣的事。”南君神秘一笑,拿出锦帕在空气中挥了一挥,“怎么样?香吗?”屋内的人不懂她什么意思,都静等下文。顾倾之也轻松的拉着白晨轩找个凳子坐下,等着看热闹。“这香味,可是我独家秘方,香味持久,若附在物体上,也能延续一段时间。”她不紧不慢的讲着她的这个香味,顾倾之眼中笑意更加深。王英花右眼皮陡然跳起,心中隐隐不安,面对这两个女人,她总是感到威胁。“我今天恰好给小晨轩试用下,你们猜,那瓷罐上有没有这种味道?”南君露出恶作剧的表情,俏皮而可爱。屋内站着的人,却因她这话陷入死寂。几双眼睛不自觉的去看桌上,喉咙上下吞咽一声…“不可能,那瓷罐明明就是我拿进来的。”奶娘三步两步上前,举起瓷罐,“它不可能有那种味道…啊…”“嘣~!”在她惊讶的尖叫中,瓷罐似乎没拿稳,从手中滑落,一声巨响,罐中的汤水洒一地。南君好像也不惊讶,挨着顾倾之旁边坐下,还不忘点评一下“摔的不错,证据彻底摔没了。”“恩,就是摔的难看点,不过目的算是遮掩过去。”顾倾之附和。“我只是没拿稳才掉地上,根本没有毁灭证据。”奶娘见东西碎成一地,心中得意,看她们还有什么证据。“哼。”顾倾之懒得搭理她,刚刚南君暗示她拖延时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刺激刺激某人也是可以,“姨娘,我前几日听到一件趣事,叫狸猫换太子,简直太有意思。”王英花放在床内侧的一只手攥着,指甲已经掐进肉里,但脸上却风轻云淡,“不过说书人讲的故事,哪能当真。”“故事都来源于生活,大千世界,总有真的生,有些人还想瞒天过海,自以为天衣无缝,所幸她不在某个时代,不然抱着孩子去医院,亲子鉴定,孩子爹是谁一目了然…”顾倾之手指在桌面点着节奏,“当然,要分别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也不是没有办法。”她后面的话没有说,但王英花身体微不可查的一抖,强自镇定。“夫人,你是不是冷。”奶娘眼尖的现,上前关心的问道,顺着手把搭在一边的衣服给她披上,“你刚生完孩子,身子虚,万不可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