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如此,甚至还没办法把孟少渝当空气。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尽管车里光线昏暗,但依然能看清他苍白的面容,十分憔悴。
其实当初第一眼见到他,她就看出他瘦了很多。
孟少渝说的话别的她不相信,但他说过得不好,这一点大概是真的。
孟少渝一上车就看着姜栩年,此刻对上视线,他温声道:「别担心。」
说完像是怕她误会,马上又补充:「我是说你父亲的病,他的主治医生是我推荐的,情况不是很严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姜栩年顿了顿:「谢谢。」
车子已经往前行驶了,孟少渝伸手从後面拿了个U型枕给她:「路途遥远,你要不先睡会,等到了我叫你。」
「不用了,我不困。」姜栩年把枕头推给他,「你自己睡吧,病了需要多休息。」
看似关心,实则语气充满了客套与疏离。
孟少渝没再说什麽,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好像真的回不到过去了,明明她人就坐在身边,可中间却仿佛隔了无法逾越的鸿沟,这比那点病痛要折磨他千百倍。
虽然姜栩年嘴上说不困,但实际情况身不由己,车子上了高速以後,周围一片安静,她不知不觉打起了瞌睡,最後连什麽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等醒来时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而她正靠在一个柔软的怀抱当中。
孟少渝一瞬不瞬看着她,昏暗光线下他的眼睛就好似一汪幽泉,里面盛着简直能溺毙人的深情。
姜栩年心头一跳,立刻坐正身体:「……到了吗?」
「还没有,路过一个服务区,贺清和卢嵩下去了。」孟少渝说完问她,「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姜栩年并不饿,但为了避免跟他在这种狭小的空间独处,於是准备下车,孟少渝却拉住她:「你在车上等着,我去给你买。」
他说完就打开车门下去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後回来,递给姜栩年一个纸袋。
这个服务区很大,里面宛如商场般豪华,各种餐点应有尽有,姜栩年大概看了一下他买的东西,都是自己爱吃的。
她随手拿了一个可颂递到他面前:「你也吃点吧。」
孟少渝低头一看,蓝莓夹心的,他转头看着她:「你还记得我喜欢什麽口味。」
姜栩年很无语:「我又没失忆,你吃不吃?不吃我放起来了。」
孟少渝伸手接下。
期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淡淡的温热,他心头微跳,贪恋地想多停留一会,但姜栩年毫不犹豫地抽回手。
两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孟少渝咬了一口可颂,点评:「没有你烤得好吃。」
「是吗?」姜栩年冷笑,「我记得过去我烤的面包在你看来不仅很难吃,还纯纯是浪费时间。」
「你做得很好。」孟少渝毫不讳言自己的愚钝,「是我眼盲心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