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厚浓郁的酒液淌进了黎闻烈的眸色深处,化作充斥着爱欲迷恋的沼泽,将她的意志牢牢困住。
施愿分不清黎闻烈究竟是清醒,还是醉了。
如果清醒,他就不会在明知她和黎晗影实质关系的情况下,还要揽着她的肩膀,做出暧昧姿态。
可若是醉了,他又怎麽记得提醒自己要放轻声音。
在施愿略显迟钝的思绪费力运转的间隙,黎闻烈被烟花衬托得美丽无匹的面孔离她更近了点。
他以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沉溺地问询着:「姐姐知道我对着烟花许了什麽愿望吗?」
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诫施愿,黎晗影尚在咫尺之间的另一边。
要是这个时候他稍稍睁开眼睛,那麽她和黎闻烈皆会被加以背叛偷腥的罪名坠入地狱。
她将无力的手掌横在黎闻烈胸前,试图警告并且远离:「二哥还靠在那里——」
黎闻烈充耳不闻地重复着:「姐姐猜出我的新年愿望就放开你。」
肌肤相触的部位只有一寸,源於青年身上惊人的热度却顺势传到了施愿面孔的每一寸肌肉中。
她的眼皮持续不断地跳动着,眼睑下方的颧骨更是红到了显目的程度。
实在想不出来,她只好胡乱搪塞:「我不猜,愿望说出口就不灵了。」
这个说法显然是不能让黎闻烈满意的。
但眼下头脑昏昏沉沉的施愿,也只能这样笨拙且迟钝地跟他周旋着。
她又努力转过视线,想要通过馀光去时刻关注黎晗影那头的现情。
抵抗松懈的一转眼,黎闻烈的双手从肩膀来到了她的脸庞。
他捧住施愿的脸,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嗯,姐姐这麽想也没错。许愿都是朝着能够实现愿望的神灵而祈祷的,要是对和愿望不相关的人说,那就不灵验了。」
……黎闻烈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容易糊弄了?
施愿短暂的失神,捉摸不透他究竟要干什麽。
她眼前的整片世界尽数被黎闻烈笼罩,连呼吸的鼻尖都萦绕着独属於他的丶辛辣而跳脱的香气。
壁挂电视里,主持人向观众们告知,即将倒数十个数字迎接新年的来到。
施愿言不由衷地说道:「你丶你知道就好,马上就要新年了,老老实实坐和我一起坐着守岁。」
黎闻烈却不肯就此放手,在主持人合着台下观众,越发响亮明晰的倒数「十丶九丶八丶七」的话筒声中,他低语道:「所以我的愿望,满天的神灵没办法替我实现,我只能向你祈求。」
「你说什麽?」
有外界的干扰,施愿没有听清。
背景音仍在响着:「四丶三丶二——」
她背对着电视,双眼雾蒙蒙地与黎闻烈对视,仿佛在寻求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