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愿!」
这下,黎晗影连耳朵都红了个彻底。
施愿乐不可支地轻笑出声。
她不得不承认,身体的负距离接触仿佛也拉近了彼此的心灵。她对黎晗影多了点怜爱的意味,随即用软腻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妥协道:「好,不说了不说了,哥哥别生气。」
服软一次,她又迫不及待地索取起好处:「哥哥,我这麽在意你的感受,你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以後不管怎麽样,都不能再说我们永远只是兄妹之类的话语?」
黎晗影垂下眼帘,安静了足足五分钟,才从鼻腔中挤出一个微不可闻的「嗯」字。
施愿锺意他的顺从听话,脑海里自发想像起他们结婚之後,黎晗影将股份和财产尽数上交,把她的生活照顾得井井有条,她说往东他绝不往西的幸福场景。
所以黎向衡说他有病,到底是有什麽病?
难道做舍己为人的圣父,也是一种黎向衡那样的自私鬼所看不过眼的病?
施愿的大脑没有边际地胡乱漫游着,尽管已经半夜凌晨,她却丝毫没有困意。
等到身体的情潮全然平息,她起身下床,借用黎晗影的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推开门出来时,黎晗影也换了一身新的居家服。
施愿用毛巾包裹长发,坐到窗边,冲他撒娇:「我累得很,哥哥给我吹头发。」
黎晗影天然拥有男妈妈属性,照顾起人来熟练无比。
他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捧起她亚麻浅金的头发,风速调整在最低档,吹出的气流和他的动作一样轻柔。施愿舒服地探出一口气,微微阖上眼睛。
「愿愿。」
黎晗影在这时唤了她一声,却没有下文。
男女朋友关系确立,需要对家人和朋友公开,经历完这次,他终於做好了和施愿迈过那条线的准备,只是在他的观念里,怎麽公开,什麽时候公开,应该由两人一起决定。
他想问询施愿他们在一起的消息,要不要先由他去跟黎向衡丶黎闻烈说明。
但施愿一下子误解了他的迟疑,推己及人,她欢喜地思忖黎晗影不想公开他俩的关系真是再好不过,在没有得到黎家的股份之前,她还不能正式和黎向衡宣战。
於是,她伸手向後,示意黎晗影来握住自己的手,故作善解人意地劝慰他道:「哥哥放心,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要你立刻把我看作女朋友确实有难度,不过不要紧,我会尽可能给你消化的时间,其他人那里我也会好好保密。」
黎晗影看不到施愿的表情,只凭语气判断她这麽说似乎全是为了自己。
那只白皙娇嫩的小手悬在半空中,静候着黎晗影感激地回握,而站在後方的青年却迟迟没有放开她的长发,那双本无着落的目光也随之发生晦暗的游移。
她不需要公开,不需要昭告全世界的名分,的确是前所未有的体贴懂事。
可……
黎晗影咽下口唾液,突兀体会到一丝无法表达的闷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