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思考,这都是一条看不到光亮的道路。
施愿在床上滚了一圈,胸腔内的心脏於渐急的呼吸中砰砰作响。
许沁月连出了几个主意都得不到施愿的肯定,难免感到一筹莫展,犹豫道:「事情未必会沦落到那种地步,你们一起住了这麽久,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好歹也培养出了些亲情。」
「话说回来,你不是和陆观承感情很好吗?他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只要你不随随便便和他闹僵分手,想必哪怕没有黎家这一层,圈里的那些人也不敢不给你面子。」
陆观承,是之前和施愿在酒吧开狂欢派对的新任男友。
家世背景尚算雄厚,人也长得高挑清俊。
然而光凭这些条件,他也只能吸引从初中开始谈恋爱,阅男无数的施愿一时的兴趣。
如若黎见煦不发生意外,在与陆观承厮混几个月後,她就会感到腻味,接着不留情面地一脚把他踹开。
现在,这根在历任男友的对比下显得食之不算有味的鸡肋,忽然成为了一根救命稻草。
施愿不由得转了转乾涩的眼珠。
不知道什麽时候,她就会被黎向衡扫地出门。
但在那之前,如果她能顺利和陆观承定下婚约,将来嫁到陆家去,似乎也能保得住接下来半辈子人上人的生活。
第2章不跟废物结婚
许沁月的无心言语,为看不清前路的施愿提供了一个方向。
事关己身,黎见煦死亡带来的影响不再作为重点,她迅速从中挣脱出来,开始盘算起怎样才能把陆观承变成掌控在手心的棋子,促使他竭尽全力保住自己下半生的地位和富贵。
不过无论怎麽计划,直至黎见煦死後的大半个月,这期间施愿都老老实实地待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平时就算下楼活动丶吃饭丶聊天,也不见往日的随心所欲。
她告诫自己,在达成目的之前,不能被黎向衡抓到足以将她立刻赶出黎家的把柄。因此耗干了二十三年以来所有的耐心,等到居住的大宅上上下下撤掉全白装饰,等到黎家三兄弟回归了正常的生活,工作的工作,出门的出门,才抓紧时机和陆观承约了个见面的日子。
短裙丶长靴丶吊带丶皮草丶闪耀的珠宝,夸张的提包……
这些过往经常得到眷顾的衣物通通被施愿放弃。
她只穿廓形简洁的毛衣长裙,搭配了件深色系的厚实外套,挂着罕见的甜美笑容和目光奇异的大宅陈管家打完招呼以後,驾驶保时捷前往陆观承提前预订的茶室包厢。
……
「愿愿,我没听说过你喜欢喝茶啊,怎麽这次特地叫我选了这麽个地方?」
陆观承来得很早。
和施愿约了十一点在茶室见面,他十点半就到了。
事实上,在所有施愿参与的派对约会中,陆观承从来都没有迟到过。
施愿有一张漂亮到极点,也善变到极点的脸蛋。
在陆观承和她仅是普通朋友的时候,曾见过她一脚把晚了十分钟上游艇的姗姗来迟者踹进海里——好不容易得到女神的垂青,他自然要把所有细节做到位才是。
大到包厢的装修风格,小到摆在桌上的茶具颜色,陆观承都按照施愿的喜好一一要求。
见自己的提问始终得不到施愿的回答,陆观承也不生气。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绷着一张小脸的施愿脱去外套,在自己的对面坐下,有心想要讨得她的开心,便一拍手,暗示早就在侧厅准备的茶艺师进来表演茶道十六艺。
菱格造型的推移门被轻巧打开。
侍者侧身让出一条通道,他的身後,穿着素雅旗袍的茶艺师端着全套器具缓缓步入。
安宁舒缓的古琴乐声响起,茶艺师刚把托盘在仿古的木桌上放下,那头心怀有事的施愿不耐烦地拧起两弯细眉来:「你都知道我不喜欢喝茶,还弄这些无聊的花样干嘛?」
马屁拍在马腿上,陆观承有些讪讪,站在他俩旁边的茶艺师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
但他习惯了施愿的喜怒无常,连忙自觉拦下所有错误,摆手让茶艺师赶紧下去。
待清空了包厢内的闲杂人士,他又满脸讨好地赔笑道:「愿愿,是我不对,没猜中你的心思,你别生气,要是不喜欢这里,我们换个场子也行。」
「……算了,我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也没有多馀的精力去玩闹。」
施愿单手撑住脸颊,眼珠从茶室墙壁上悬挂的花卉水墨画,转到陆观承目光灼灼的脸孔上——本是能打七分的俊美五官,偏偏被这做小伏低的表情破坏,讨不讨好有都显得腻歪。
施愿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自打想好要嫁给陆观承之後,怎麽看他怎麽觉得别扭。
她按捺下无处发泄的心思,换了只托脸的手掌,开门见山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结婚是人生大事。
但失去了所有血亲,连黎见煦这位娇惯了她十年的收养者也去世,结不结婚,和谁结婚,似乎都变成了施愿简单一个念头就能决定的无聊琐事。
她把真实而狡猾的目的隐藏在爱意和命中注定的花哨包装之下,发表了一通时长三分钟的坦率告白,直将作为接受方的陆观承哄得整个愣住。
「愿愿,你是说,你想和我结婚……?」
没有想像中的激动和欣喜若狂,陆观承向前倾斜身躯,闪烁的眸中泄露几分不可置信。<="<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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