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容保养的大半套流程已经过去,见面打完招呼後,施愿就安静躺下,没再开口。
许沁月性格外向,速来耐不住闷葫芦似的无聊气氛,等候再三,索性主动开口道:「叫我出来一起做SPA,自己却又闷在那里不肯说话——怎麽回事嘛,我的大小姐?」
施愿闭着双眼,享受了会儿技师的轻柔按摩,模棱两可吐出一句:「哎,我烦着呢。」
心里有事,才会烦恼。
施愿这麽说,明显是一场话题的开端。
许沁月竖起八卦的耳朵,也不管面膜会不会掉下来,赶紧把头侧过去,朝着施愿眨巴眼睛,打趣道:「烦什麽?总不会是烦你的死对头,和你二哥闹出了绯闻吧?」
「我都没来得及问你,晚宴当天,二少真的跟赵善萱睡了啊?」
「二少的口味也真够重的。」
提到赵善萱,施愿的心情更糟糕了。许沁月的打趣出於并不了解她们之间发生的事,但让心存某种可怕猜测的施愿跟着一起说笑,显然有点难度。
她的眼珠陷在眼皮底下轻轻滚动着,犹自敷衍着低声说道:「嘴赵善萱干嘛?她出了车祸,都成那副样子了,醒不醒得过来还是一回事……你还是跟我一起积点德。」
许沁月撇了撇嘴:「你倒是对她心软,你还以为她躺在病床上你会觉得很爽,毕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参加各个派对宴会,都不用看见她那张讨人厌的脸了。」
「算了,别说她了。」
「她有几斤几两,还能让我这麽心烦。」
施愿不想再哪壶不开提哪壶,出声打断了这个话题。
早就想好的内容在她舌尖打转,她犹豫再三,示意技师们都下去,才缓缓说道:「月月,如果你的男朋友心理有点问题,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又是给你手机装□□,又是私下里找其他男人跟踪接近你。你受不了跟他提了分手,可你们两家的长辈又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会怎麽做?」
这话的前後关联颇为矛盾,许沁月挠了下额头:「什麽怎麽做?那就有他的场合我都少去呗。」
她反应一瞬,捂嘴小声惊呼,「哈?你又谈恋爱分手了?不是还跟容怀瑾好着吗?」
她挠头的手指挺直,对着太阳穴附近的位置点了点,「难道他这里真的有问题?」
「不是丶不是,跟我没有关系。」
施愿推脱着:「不是我的事,就是一个朋友的,她让我出出主意,我也想不到什麽好的。」
许沁月拉长音调:「噢,这样啊——」
你的朋友,我的朋友,都是谈到难以启齿的话题时常用的藉口。
她心知肚明,作为闺蜜,也不会刨根问底让施愿难堪。
意味深长的三个字过後,她疑惑:「但是需要出什麽主意,你朋友想让两家关系断绝?」
「不,倒也没那麽决绝,毕竟还有些人情和利益涉及……」
施愿顿了顿,继续说,「你说怎麽样才能克服这种心理,我朋友只想和平分手,她前男友却是一套又一套,搞得她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遇见个新的人事,都觉得会不会是前男友安排的。」
许沁月听出了施愿语气中的凝重:「你这意思,分手了前男友还是没放下?」
施愿答:「算是吧,我朋友单方面提出分手了,但他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而且,虽说彼此不再来往了,他又似乎在通过别的方式来监视我朋友的日常生活,也不知道究竟想干什麽。」
许沁月裹着浴巾坐了起来,轻声道:「你说的别的方式是指?」
施愿偏开目光:「就是比如朋友家里缺了个佣人的岗位,有一个很符合她喜好的新人来应聘,背後似乎跟前男友有点交集。你说是不是不要把那个人招进来,彻底避开一切跟他有关的事更好些。」
许沁月却是否定了施愿的想法:「我觉得不是吧。她避开这个,下次或许还有另外一个。最重要的,是要查清楚前男友究竟想干什麽,把人放到眼皮子底下监视,说不定能抓住前男友的把柄。」
「愿愿,我觉得,对付这种人逃避最没有用了,越是唯唯诺诺,对方肯定越嚣张,唯有以毒攻毒,利用把柄反制他,要不公开到家人面前,要不举报到警察那里,他才有可能会变得老实。」
由於模糊了大部分重点,许沁月给出的一些意见,也落不到实际中去。
但有一条许沁月说得很对,避开这一个,也许还有下一个。
路嘉易还算比较好发现,下次的倘若藏得很深,自己才是真的被算计了都不知道。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总是被动地拒绝一切,那她还要不要继续过好将来的生活?
许沁月的话,无疑给了施愿一颗定心丸。
分别之後,施愿回到家里,没有任何犹豫地给物业经理拨去了电话。
她让经理通知路嘉易,给他三天时间收拾行李,下礼拜一准时来到别墅上班。
留的这三天时间,不仅是给路嘉易做准备,也是施愿自己需要准备。
她不愿错过任何一点可能,叫人将私密的摄像头装在路嘉易即将入住的保姆间里。
望着安装团队在房间里走进走出丶摆放调试的模样。
施愿突然有些惭愧。
见脸起意,想要「救风尘」的色心,和希望直面黎晗影,解除心理阴影的不甘心交织在一起。<="<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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