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恼火,“不是我干的,我当然激动。”审讯官将主动权夺回来,“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请你配合。”陈明无奈道:“那你问吧。”“陈勇家被挖坟的那天晚上,你在干嘛?”陈明不解,“我哪知道他们家是哪天晚上被挖坟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具体日子?”审讯官:……“行,我们换一个问题,你如何证明陈勇家的坟不是你挖的?”陈明梗着脖子,“我说不是就不是,不是我做的我当然不会承认。”“我家人就可以为我作证。”“我晚上都不出门的!”此话一出,只见陈明脸色一顿。他猛地想到了什么,他晚上是没出门,但是他爹出去了呀!他老娘还让他出去打听打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来着……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爹干的!“除了你家人,还有谁可以为你作证?”审讯官的话将陈明拉回现实,他眼神闪烁,“我们大队的人都睡得早。”“你们可以问问我的邻居,大晚上有没有见过我出去的?”一墙之隔的林听听着这些毫无逻辑的对话,有点听不下去了。她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书记,我们出去聊一下。”书记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林听出去了。两人来到书记的办公室,关上门才说话。“书记,陈明很可能不是挖坟墓的人。”书记:……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林知青,你有新发现?”林听点头,“我今天去大队长家借自行车碰到陈明父母,他娘说不是他干的,还说她可以保证,最让我觉得可疑的是他的父亲。”“我总觉得他的表现怪怪的。”“我有一个办法,你们先将陈明扣押在公社,然后我在回去散布消息,就说陈明被屈打成招承认挖坟了,估计要被判个十年八年,要是他年纪大一些就好了,老人犯罪可以从轻判,最多就坐一两年就能出来了。”书记瞠目结舌,“这个办法会不会对我们公社办事处有不好的影响?”“我就在我们大队传,而且这又不是事实,你们怕什么?”林听应道。书记嘴巴张了张,又问道:“就算是陈老头干的,人家不愿意出来承认呢?”人都是自私的,哪能那么容易就会承认错误?林听一开始就不把希望寄托在陈老头身上,“我在赌博儿子对徐昭英重要还是她的老伴对她重要。”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书记只能叮嘱道:“传消息的时候你悠着一点,注意人身安全。”“嗯嗯。”林听说干就干,去供销社买了一包槽子糕就骑车回去了。她先将自行车还给大队长,钱素兰好奇道:“林知青,你今天过去公社就为了买一包槽子糕?”“不是,我是想要找点材料做肥料,但没找到。”她话音一转,“但我今天没有白去。”她下意识压低声音说道:“钱婶子,你猜我今天去公社听到了什么消息?”钱素兰立马嗅到八卦的味道,“你听到什么消息了?”“陈明被公社带走了,你知道吧?”“知道,那个徐昭英哭了一天了。”钱素兰应道。林听继续道:“我在国营饭店听一个公社办事处的干事说的,他说陈明承认了,那坟墓就是他挖的。”“但是他也挺惨的,审讯一直不配合,他们用了一点手段才招供的。”钱素兰好奇,“他们用了什么手段?”“好像是屈打成招,用鞭子抽、拔掉指甲之类的吧,反正挺血腥的。”林听装出一副恐怖的模样,又说道:“据说要进去蹲十年八年才能出来。”“要是他年纪再大一些就好了,年纪大的人犯错可以从轻判,最多一两年就能出来了。”“陈明这个年纪进去,十年后再出来等于他的青壮年白白被浪费了。”“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林听感慨了一番,才从大队长家离开。剩下就交给钱婶子了!……徐昭英哭得眼睛都肿了,看东西也变得模糊了一些。韩寡妇带着八卦上门,“徐婶子。”“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在客厅抽旱烟的陈老土警惕回头,扫了一眼韩寡妇,没说话。韩寡妇觉得不对劲,但没放在心上,“徐婶子,我听别人说你们家陈明被屈打成招了!”“我听着觉得挺可怜的,你们作为父母的听了肯定受不了,要不我还是不要说了。”徐昭英赶紧问道:“阿明被怎么了?”“他被别人用鞭子抽,还被拔了指甲、全身扎满细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