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愣了愣,问道,“你不跟他见一面吗?”柳微月摇了摇头。“当年我跟他之间闹了那么多误会,他还肯原谅我,处处替我着想,我很感激他。”“但是,男女有别,我跟他还是不要再见的好。”“今后若是有机会,我会找机会报答你们。”-顾锦文的妻子生完孩子之后,身体每况愈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病逝了。他从前跟妻子伉俪情深,所有人都以为他短时间内不会再去。但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三个月之后,他再娶了。新的妻子叫洛小雨,听说是上一任妻子的贴身丫鬟。-今日是顾锦文再去的日子,墨如意大张旗鼓地前来贺礼,说是贺礼,其实是来找茬的。这个几个月他悲痛万分,整个人行销立骨,气势也一如从前,小小年纪便让人不敢直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且慢!”墨如意有意搅乱这场婚宴,走到顾锦文面前,正要开口质问,一道轻柔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复儿,别闹。”墨如意犹如被人按了暂停键,视线下意识锁定人群中说话之人。那是一个身穿浅青色,戴着面纱的女子。婚宴继续,人群的喧闹逐渐远去。酒楼,二楼包厢。墨如意扑入柳微月怀中,默默流泪。“母亲,复儿就知道你没死,太好了!”柳微月满怀愧疚。“复儿,对不起,一直不能陪在你身边。”“母亲太自私了。”墨如意摇了摇头。“没关系,只要母亲过得开心,复儿就心满意足了。”柳微月眼底划过一道迷茫。游山玩水的这两年,她真的开心吗?大多数时候是开心的,但是,她总是会牵挂自己的儿子,偶尔也会想起那个男人。她人在四处游玩,身体似乎自由了,可心却早就被困在了皇城。因为,她爱的人都在那里。可是,有些事已经回不去了。她跟墨淮澈之间,彼此伤害,错过太多。“你父皇最近过得好吗?”墨如意身体僵了僵。“他很好。”柳微月说道,“你骗我。”“他怎么了?”墨如意坐到椅子上,喝了一杯茶,神色复杂地说道,“那日从百日宴回去后,父皇就变了。”“他忘记了关于母亲你的一切,甚至连复儿是怎么来的都忘了。”“但是,复儿是他唯一的儿子,是太子,他对复儿依旧很好。”只是,这种好只是对待太子的好,并非是对待心爱之人为他生的儿子的那种好,自然是比不上从前的耐心教导,事事包容。现在的父皇,是一国之君,容忍不了任何人忤逆他的皇权,包括他这个太子。墨如意一开始也委屈过,难受过,但是,后来他想开了。母亲已经不会再回到皇城,父皇为了母亲的事情头发都白了,现在忘了关于母亲的一切,对父皇来说是一种解脱。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那天,他以为父皇会有所触动。但是,看到父皇平静的模样,他才意识到,父皇真的什么都忘了,忘掉了爱,忘掉了恨,也忘掉了那个叫柳微月的人。“母亲,父皇忘了你,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你可以做回你自己,可以四处游玩,寄情山水,什么时候想复儿了,可以回来看看复儿。”柳微月的手抖了抖,杯中茶水倒在手上,她却察觉不到一般。“忘了?”“忘了好,以后他再也不会执着于我,这一次,我真的自由了。”-墨如意刚从宫外回来,就被墨淮澈叫了过去。墨淮澈一边处理奏折,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出宫见了谁?”墨如意垂眸掩盖自己的情绪。“父皇,儿臣出去见了一位故人。”墨淮澈,“哦?”“你从小长在皇宫,在宫外还有故人?”“朕认识吗?”墨如意,“不认识。”墨淮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奏折,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来到墨如意面前,看着他那张与自己只有三分相似的脸。“你不是去见你母亲了吗?”墨如意唰的一下抬起头,满眼错愕。“父皇,你想起来了?”墨淮澈双眸危险地眯起。“朕前些日子在密室看到了一个女子的画像。”“她就是你母亲?”墨如意这才意识到,父皇根本没有想起来,只是父皇太聪明了,猜到了什么。“父皇,你派人跟踪儿臣?”墨淮澈没有否认。“你是一国太子,身份尊贵,不容有任何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