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君泽将她的尸体抱走,他的脸色已经满是水,然而黎念溪却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他的泪水。黎念溪就看着他抱着她的尸体回到汉陵城,将她的尸体放进了冰棺里,他就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她,不说话,也不睡觉。段许送来了几次饭,段君泽也没有碰过一次,就这么不吃不喝安静地看着她。谁也不知道段君泽在那个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黎念溪也不知道。她在一旁不断地跟段君泽说让他去吃饭,去喝点东西。但是梦里的段君泽看不到她,也无法感受到她的存在,无论她在做什么,他都没有一点反应。黎念溪反应过来,也许这个梦境,真有可能是上辈子她死后真实发生的事,虽然很神奇,但是黎念溪穿越和重生都经历过了,这点小离奇在这里好像也不算什么了。黎念溪还想继续看看她还能梦到上辈子的什么事,没一会儿,她突然就醒了,醒来觉得有些冷,原来是自己的被子在睡觉中不知不觉被她踢掉了。如今已经是深秋,确实很凉快了,她盖着被子好一会儿才感觉暖了起来,她睁着眼睛看着黑夜里的蚊帐,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什么也没有想吧。好一会儿,黎念溪幽幽叹了一口气,她有点想段君泽了,如果段君泽此时能够在她身边就好了。说实话,她有些想念他宽厚温暖的胸膛了。因着想着黎念溪,段君泽提前出发,去书院了。在马车上,他拿出他雕刻的玉石娃娃,用最柔软的布将它包裹着,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好一会儿,他才将玉石娃娃轻轻放回精致的木盒子里。掀开帘子,他看着这条路不断向前,清浅的眸子看着天际,又看看旁边一瞬而过的树木花草,喉结轻轻滚了滚。段君泽放下马车帘子,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杯子都拿到嘴边了,他抿了抿唇,薄唇轻启:“段许,先到西临山庄。”在外面驾马车的段许听到,眼睛有了笑意:“是,少主。”段许今天出门的时候还在想,少主急着回书院,怎么还想坐马车呢?马车多慢呀?坐马车也就算了,怎么这回还要将马车重新布置了一番,前两天他都已经布置好了呢,少主居然还要亲自布置了一番,除此之外,少主还准备了好些精致的东西和吃食,甚至还挑了好几本话本放在里面。段许还想着难不成少主提前一天出发就是为了路上可以慢悠悠地来到书院,可现在想来,少主估计早就想好了先到西临山庄接黎小姐一块去书院呢。这短短的八天,他家少主可是给黎小姐送了好几封信,估计已经跟黎小姐说好了一块出发了吧?段许确实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段君泽这段时间想黎念溪想的不行,回来的当天就忍不住给黎念溪写了一封信送过去,后面黎念溪一回他消息,他就又回了第二封,还不等收到回信,他又送出去了第三封。在第三封信那里,他问到黎念溪什么时候回书院,他想跟她一块出发,路上也有伴可以互相照应。不过黎念溪的回信他还没有收到,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到信了,亦或者是说她的信正在路上。只不过段君泽是真的等不下去了,他要去西临山庄,他想去见见念念。段君泽想,既然他没有收到黎念溪的信,万一她现在正在等着他来呢,他怎么说也要去一趟西临山庄,看看念念要不要和他一块走。当然,如果念念还没有那么快去书院,他也可以等着她,等她要去书院了再和她一块去。段君泽觉得自己想的很不错,这才轻轻抿了一口茶,茶香清新,沁人心脾,段君泽喝完便扬起了唇角,这茶是他特意寻来的夷树大红袍,每年产量极少,向来都是进贡给最上面的那个人,他想给念念也尝尝。想到明天早上就能见到念念,段君泽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很喜悦的情绪里,他拿出了一本书来看,消磨一下时间。夜晚,西临山庄。黎念溪正在准备要休息,外面的风很大,妙竹去窗边把窗户关了起来,并提醒黎念溪:“小姐,今晚天又冷了些,我给你换了一张厚一些的被子吧,晚上小姐注意些,有什么需要的叫我。”黎念溪笑着应了下来:“好好好,我知道的。”月兰在这个时候忽然匆匆地走了进来。黎念溪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等她开口询问,月兰就出声说道:“小姐!小姐!段少主就在庄外,他说想要见你。”黎念溪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气,边快步往前走边问道:“月兰,怎么了?段君泽怎么这个时候要急着找我?发生了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