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清的脸色瞬间煞白,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掌攥的紧紧的,都有些泛白了,脸上才没有显示出什么异样来。黎念溪觉得真的够了,她真的很烦,她并不想再假装什么还喜欢着他白元清,这太特么累了!她恨他都还来不及,恨意想掩饰都那么难掩饰,先前她居然还要假装着还喜欢他,她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这么为难自己,为什么选了一个最痛苦的方法来试图靠近他来揭穿他的真面目。她先前假意喜欢他,他都不曾理会过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反应,现在她不想装了,不曾再表现出喜欢他,她也确实不喜欢了,他却反倒开始接近她,还主动与她说话。黎念溪真的想不懂,难不成他真的这么贱?黎念溪甚至还不敢这么想,白元清懂什么喜欢?她只觉得白元清此时已经查到了她们西临山庄与他家的血仇有关系,像上辈子一样,试图靠近她接近她甚至假意喜欢她,只为了利用她,利用她身后的西临山庄,最终将西临山庄逐个击破。太恶毒了,这个人真的太恶毒了!不等脸色苍白的白元清有任何反应,黎念溪便进去了,直接让门房将门关的死死的。白元清看着紧闭的大门,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他脑子一片空白,心里就只剩一个念头:念念,她真的不要他了。她真的不要他了……白元清的脑海里一直响着这句话,他在门口那里呆呆的站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去。只是转身的那一瞬间,嘴角处慢慢流了一点血出来,白元清身子一顿,用手擦了擦,看了眼,自嘲笑了笑,这才颓然走回去。回到他的府邸,白左就在门口侯着,他看到白元清回来赶紧迎了上去。“谷主,你刚受伤还没有痊愈,怎么又出门了?”话刚说完,就看到白元清嘴角处的血迹。“谷主!你又吐血了!我赶紧叫大夫过来!”而白元清却毫无知觉,对白左的话没有一丝回应,只是一个劲地闷头走进去。吐血?那就吐吧。为什么受伤的地方都不痛,反倒是心脏在阵阵疼痛的厉害呢?白元清坐在椅子上,呆呆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的呆滞着。白左很快把李大夫请来了,这李大夫刚昨天帮他处理了伤口,此时看到他的白衣后背又已经染上了血迹,立即给他脱衣重新包扎伤口。这才开始给白元清把脉,轻声与白元清嘱咐了许多注意事项。但是很显然,这些嘱咐说了相当于没说,李大夫也知道,他只摇了摇头,走到门外。白左跟着走了出来,急急问道:“李大夫,谷主这是怎么了?”李大夫同样是浮海谷的人,自然是知道白元清的身份的。“谷主背后的伤我给他重新包扎了一下,问题不大,但是也需要好好修养。我昨天不是说了要先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吗?怎么今天就又出门了?”白左心里发苦,他当然知道谷主需要好好休息,可问题是,谷主这次受伤就是因为他太急于求成了,一着不慎就被人暗算后背中了一箭。“我也不知道谷主到底怎么想的,他一直着急着回来,今天下午一醒来,他就把我支开了自己走了出去,刚刚才回来,回来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知道谷主到底怎么了。”李大夫叹了一口气:“那箭伤其实还是其次,今天谷主的心绪分明很不对劲,思虑过重,郁气攻心,这是心病。”白左睁大了眼睛:“心病?”李大夫抚着白胡子点了点头:“最近你们还是要多关注一下谷主的心情吧,让他不要想太多了,看开点。”白左慎重地点了点头,亲自送李大夫出门。第二日,黎念溪刚醒来,妙竹端来热水,边说:“小姐,你醒了吗?”黎念溪坐了起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一口:“对啊,醒了,昨晚天气好凉快,一夜好梦呢。”如今已经是深秋了,天气比较凉,黎念溪她们都要穿厚一些的衣服才行。“刚刚听月兰说,段少主就在门外侯着。”黎念溪刚刚醒来还有些迷糊,此时听到段君泽的消息,瞬间清醒了许多。“啊?段君泽?他怎么来了?快让他进来吧。”妙竹听完笑了笑:“毕竟是小姐未来的姑爷,月兰早就将人迎到客厅了。”黎念溪想着段君泽在等着她,赶紧麻利起床穿衣,由着妙竹给她梳妆打扮。黎念溪出来的时候,段君泽正背对着她,少年长身而立,身姿挺拔,像高山上的雪松。似乎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眉眼似冰雪融化,柔和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