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注定希望落空,即便是疯了,容如香也不会放过她。当天晚上,凌府果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长驱直入,直接来到阮依玉的院子。然而在阮依玉的院子里等着他的,不止是阮依玉,还有凌婵!想杀了太后?不速之客直接来到阮依玉的床前,看着床上隆起的被褥,毫不犹豫的一剑挥下。剑碰到被褥的瞬间,他知道被中无人。惊愕之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从背后电晕了。凌婵踹了脚地上的男人,将他翻个面,蹲下在他身上摸索出一块令牌。令牌上写着一个‘禁’字,是来自宫中的禁卫军。阮依玉跟在凌婵身后,“你,为什么救我?”凌婵转身,意味不明的看着阮依玉。阮依玉的背脊窜出一股寒意,她自知泄露了那个秘密,下场不会好的。有人来杀她,也是她预想过的。但是凌婵救她,是她从来没想到的。“为什么?”她又问。凌婵就着身后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闲适至极,“阮依玉,你以为你装傻,太后就能放过你?”阮依玉梗着脖子,“我不懂你说什么。”“你替她保守秘密,她却要杀了你。”“不觉得自己太蠢了吗?”阮依玉呵呵的微笑,“你想让我把知道的告诉你,怎么?我告诉你以后,你就不想杀我?”“同样都是要死,我蠢一次也就够了。”凌婵也不急,缓缓的问她,“阮依玉,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死就罢了,可是牵连了自己的女儿,你就不恨?”阮依玉平静的看着凌婵,“恨,我当然恨。”“我恨我当年就不该听太后的,留着你的小命,才害死了卉儿和瑶儿。”凌雪摇摇头,看傻子一般的看着她,“阮依玉,你们算计我在先,我反击在后,这可怪不得我。”“而且我从来没想过要害死凌雪卉和凌雪瑶。”这句话是假的,她当然想弄死她们。“凌雪卉是被凌雪瑶刺死的,那凌雪瑶呢?你真的相信,凌雪瑶会自缢?”阮依玉沉默片刻,“你是什么意思?”瑶儿她从小便教导瑶儿,凡事要自己争取,即便是到了看似走投无路的境地,也不要放弃,不要气馁,凡事都会有转圜的时候。而且太后的人带走瑶儿的时候,她还一直叮嘱瑶儿要好好活下去。瑶儿在牢里不曾自缢,到了玉露寺又怎么会自缢呢?“曾家那个曾鸿宝根本不愿意纳凌雪瑶为妾,凌雪瑶小小年纪委身怀王的事也在坊间流传。”“太后之所以让凌雪瑶去玉露寺,是怀王去求了情。”“可也正因为怀王求了情,所以凌雪瑶必须死。”“只要凌雪瑶活着,怀王就永远摆脱不了这件事的影响。”“你替她保守秘密十几年,到头来,她却杀了你女儿,将她曝尸荒野,侮辱至此。”“现在还要杀你灭口。”“阮依玉,你仔细想想值不值。”“呵。”阮依玉悲凉一笑,“同皇家谈值不值?”“我是与虎谋皮,早就料想过结果只是可怜了瑶儿和卉儿。”“对啊,所以太后不该杀了凌雪瑶。”凌婵循循善诱,“阮依玉,只要你将十几年前的事情真相告诉我,我便替凌雪瑶报仇。”阮依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凌婵,你痴人说梦吧?难不成你还想杀了太后?”凌婵看了眼地上的禁军,“她害死我母亲,我杀她报仇,有何不可?”“你”阮依玉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凌婵,“你,你疯了?”同时,她也肯定,一旦自己将真相告诉了凌婵,她也会杀了自己。但是“你真的会杀了她?”阮依玉问。凌婵说的话还是说到了她的心里,她恨太后,尤其是在知道是太后杀了凌雪瑶以后。“我会杀了她。”凌婵十分笃定的点头。实际上,太后如今已经喝下去好几次她自己的慢性毒药了。若是她身体足够好,可以坚持到来年的秋天,若是身体不好,恐怕入夏就差不多了。阮依玉默默地走到凌婵身边的椅子坐下,“我害死了你娘,你要杀我无可厚非。”“但是为太后做事,是我的选择,与我瑶儿卉儿无关。”“昱儿年幼,更是对此一无所知。”“凌婵,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但是”她坦然的抬头看着凌婵,“但是你要答应我,除了替我瑶儿报仇之外,还要保昱儿余生平安无虞。”凌婵回想凌昱,他比起凌雪瑶和凌雪卉,更多的是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