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依玉的双眼盯着她的后背,恨不得给她灼出两个洞来。可她这个时候必须沉住气,一会儿将军回来看到这一幕凌睿早晨是一个人进京城的,他带回来的兵则驻扎在京城外的军营。但凌睿是京城百姓人人都认识的将军,所以这会儿从凌府走过的百姓知道阮依玉等人是在等凌睿。“咦?站在将军夫人前面的小姑娘是谁啊?”凌婵多年不曾出府,百姓们早就不认识了。“是凌府的小姐吧?”百姓猜测。“凌府不就两个小姐一个少爷吗?怎么多出来一个?”“是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姐?”“站在将军夫人前面不像是小姐啊,到底是什么人啊?”“若是凌府的小姐,那也太没规矩了。”“是啊,做晚辈的怎么能站在长辈前面,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大家小声的议论著,声音传到阮依玉耳里,让她得意的挑动眉头。将军向来注重凌府的名声,一会儿将军回来看到凌晨如此大逆不道,一定会大发雷霆。“那,不会是凌府大小姐吧?”突然,人群里有人惊呼。“什么大小姐?凌府大小姐不是凌雪瑶吗?”“不是,你们忘了,凌将军先前那位夫人,镇北侯宫姓夫人啊,她也给凌将军生下过一个女儿。”百姓经人一提醒,都想起了那位建功无数的宫乐乐,也想起了凌婵。“不是说凌大小姐身体不好要在府中将养吗?看她的脸色红润,不像是有病啊。”“怎么不像有病?你看看她那小身板,比另外两个小姐瘦了多少?”“看起来将军府也不养人啊”“那也要看怎么养啊。”“到底是没了亲娘的。”阮依玉的嘴巴都气歪了,可百姓们的议论还没有结束。“到底是继母,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养得珠圆玉润的,先夫人的女儿这么消瘦”“你看她们穿的衣服,戴的首饰啧啧啧,大户人家的腌臜事可太多了。”认不出女儿凌婵和阮依玉她们都没有去阻止百姓的议论,所以百姓们越来越来劲。凌昱鼓着腮帮子,朝着那些百姓一个个的瞪过去。好几次想要出声骂这些人,却被阮依玉紧紧的拉住。“就算是凌府的大小姐,也不能站在夫人前面吧?”“对啊,还是那句话,长辈在此,哪有她一个晚辈造次的道理啊?”这时又有知情人士出言提醒,“我记得,凌大小姐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先皇册封为什么郡主了,这身份站在前面也不无道理。”阮依玉不着痕迹的循着声音瞄过去,便看到说话的人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子。凌婵今年十六岁了,先皇册封她为挽月郡主也是十六年前的事了。按这女子的年龄,彼时不过四岁左右,她能记得什么?“我记得有这么回事。”女子的话让在场年纪比较大的百姓想到了当年的事。“哎呀,算一算这一晃眼的功夫已经过去十六年了”大家开始感叹。其中一些心思复杂的开始各种猜想。“凌府的先夫人走了以后,这位大小姐就被将军府藏了起来,没有亲娘在身边,真不知道她过的什么日子。”“这还用说吗?”“现在这位凌夫人进进出出的只带自己的儿女。”“对啊,量体裁衣,也从来没有大小姐的份。”“哎,这个你怎么知道的?”“我娘就在布庄打杂啊,她常羡慕像凌府这样的人家,一年四季都要裁衣服。”“凌府女眷每次裁衣都是三个尺寸,每个尺寸五个花色,做十套。”“你们看看,哪里有这位大小姐的份?”“不过前几日倒是赶制了几套衣服,款式简单,布料也不是最好的,应该就是大小姐现在穿的这些。”“大小姐是郡主,宫里应该赏赐不少好东西吧?”“那些东西还不知道到了谁那里呢,你们忘记了?去年凌府的小姐和扬武大将军的孙女在醉红颜吵了一架,当时不就是为了凌府小姐发间的御制金钗吗?”醉红颜是京城最好的胭脂水粉铺。那个时候凌雪瑶刚得了怀王青眼,京中贵女个个嫉妒得很,嫉妒之余还要奉承扬武大将军的孙女刘怀玉同其他女子不一样,她是将门虎女,性格直爽豪迈,为人有些冲动,做事也常常不顾后果。她心悦怀王,热烈,无惧,无畏。同为将门虎女,她本应该和凌雪瑶凌雪卉很谈得来,但是凌雪瑶和凌雪卉在阮依玉的教导之下,学的是矫揉造作的扭捏做派,刘怀玉自是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