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怀老爷子钓鱼回来,三人吃了饭,赶着天将将黑下来时,怀澈便送沈云见回了家。
沈家本来就穷,说一声家徒四壁都不为过,别说电视机了,就连台收音机都没有。
怀澈这段时间给沈云见淘来了一些画册书本,供沈云见打发时间。
起初,他还想过每天晚上来教沈云见识字,却没想到沈云见看书看得很流畅,根本用不着他教。
怀澈问起时,沈云见只说是自己小时候背着沈母偷偷学的。
沈云见家用水要打井水去烧,他每晚都在怀澈那儿冲了澡才回来。
一回家,便点了灯,坐在炕上看起书。
村里平时入夜以后都很安静,除了没完没了的蝉鸣,通常连声狗吠都听不见,如果没有急事,谁也不会大晚上去串别人家的门。
但今晚,沈云见看书看了没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偷偷摸摸的敲门声。
沈云见以为是怀澈想他了,披了件衬衫,下地穿上鞋便走了出去。
结果一开门,就对上了一高大黝黑的男人。
我掀起裙子吓死你(十六)
穿着的确良衬衫,高腰裤,黑布鞋,站在门口提着一个篮子。
沈云见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孙强。
孙强见沈云见开了门,先是将篮子递了过来,然后道:“这么晚打扰你的确有点不合适,但我等了几个白天,你都不在家。”
沈云见只觉得他很莫名其妙,直接说了句,你找错人了,便准备关门。
不料孙强却直接抬手推出了门板,不许沈云见关门。
沈云见蹙眉:“你想干什么?”
孙强看着沈云见的脸色有些阴沉:“你拒绝跟我见面,就是看上了你们村口那个姓怀的?”
沈云见气笑了:“大哥,我不认识你,我又没收过你的东西,我看上谁,关你屁事啊。”
孙强不喜欢沈云见说话的声音和语气。
但每每看到沈云见那张脸,他就满脑子都是幻想,放不下又忘不掉,抓心挠肝地难受。
这几天沈云见要攀高枝的传闻传到了他耳朵里,他才终于克制不住,找上门来。
但白天沈云见总是在怀家,他只能天天看着沈云见花枝招展地和怀澈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前阵子倒还好,沈云见和怀澈虽然看起来很熟,但是行为上并不越轨。
但今天他们挤在了同一把椅子上,沈云见还主动亲吻了怀澈的额头。
孙强沉着脸:“你知道怀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吗?你知道怀澈什么时候离开沈家村吗?他一看就是城里的少爷,沈云见,你跟他不是一路人。”
“等他在乡下的苦日子过够了,转头就走,大城市里到处是漂亮姑娘,你以为他会带你一个乡下婆娘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