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禔看着两块平安锁,不知不觉握紧了那块玉质的平安锁,此时此刻她只想见徐初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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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淮河畔,某处酒家。
“明越,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甘心留在人间?”
徐初宁给对面的女子到了一杯热茶,眸中厉色难掩,语气却平和:“甘心啊,怎么不甘心,两百年的苦,难道还没受够吗?”
女子盯紧这茶杯,冷声道:“如果你真的甘心,那我们没必要再见面了。”
徐初宁道:“我需要时间,不会太久。”
女子这才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好,我等着那一天。”
话语一落,女子已经消失在眼前。窗外雪依旧下着,纷纷扬扬的雪落满了树枝,隔窗望去,白茫茫一片。忽地,只听“咯吱”的一声,树枝断了,茶也凉了。
徐初宁终于起身离开酒楼。
……
院子和徐初宁一样冷冷清清,穿过长廊,只见书房亮着灯,宋晚禔直奔书房而去。
她推开门,却发现书房空无一人,心里顿感失落。她怔怔地回到了长廊,才看见一个人不缓不慢地走来,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她,步履逐渐加快。
她停在了原地,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耳边风声狂啸,仿佛有什么撕裂开来,直到那个人上前抱住了她,风声静止,一切都得以喘息。
徐初宁抱着人,好像找到一处栖息之地,轻声道:“小禔,天冷,先进去。”
说着,她松开宋晚禔,带着人进了屋子。她点了烛火,漆黑的屋子有了光亮。
走到圆桌旁,徐初宁倒了一杯茶,递到宋晚禔面前,“暖暖身。”
宋晚禔接过,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松了一口气,轻笑着问道:“去哪了?”
徐初宁淡淡道:“去见了一个……朋友。”
接着,她伸手轻轻抚过宋晚禔鬓边的碎发,注视着她,继续道:“今天开心吗?”
宋晚禔抬眼,视线交汇,嘴唇含笑:“开心,如果你在,我会更开心。”
徐初宁悄悄缩回了手,避开了直勾勾的目光,垂着眼眸道:“可是我不开心。”
宋晚禔握住了那只还未落下的手,勾唇笑道:“所以我来找你了,徐初宁。”
徐初宁长抒一口气,轻笑道:“你来,我很开心。”
宋晚禔一寸寸握紧了那只手,微笑着道:“那你现在不想亲我吗?我可是很想呢。”
徐初宁拂去心底的沉重,俯下身去吻她,温热的呼吸地搅在了一起。这时候,宋晚禔伸出舌尖,与她气息交织,那舌头就像一片雪,有人在她心底落下了一片轻柔的雪。
最后,这片雪化成一汪泉水,一只鸟落到湖边,低头啜了口水。于是,这只鸟甘愿溺在温润的泉水里。
宋晚禔原来想着一进门就亲徐初宁,一句话也不要说,可惜事与愿违。但是徐初宁先抱了她,又给她一杯温茶,问她心情。她想,这样也很好。
过分娴熟地,两人落入了帷帐里。这次,她们都清醒着,屋内的光也比往日亮了些。一抱紧徐初宁,宋晚禔便觉得自己跌进了另一个世界,她不认识自己,不安地、焦灼地全都滚进她的心底。
她双手紧紧环住徐初宁的脖颈,底下轻轻蹭着。看着那双情意缱绻的眼睛,她低下头吻在右眼尾,然后下意识地亲到了唇角。
有一只手亲抚过她腰间的伤疤,她不得不离开那双唇,低声问道:“徐初宁,你在做什么?”
徐初宁感受到腿上传来的阵阵湿意,轻轻喘息,“小禔,别折磨我。”
话语一落,她倒过身,两人一起跌落在床上。宋晚禔很瘦,压在她身上也似轻飘飘的羽毛。她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宋晚禔像一枝藤蔓,缠绕在她身体的每一寸,无尽的欲望在她身上蔓延。
没一会,宋晚禔缓过来,却忽然生出了点卑怯。方才徐初宁想要熄灯时,她说她想看着她,于是留着一屋明亮。她想,徐初宁此时一定看清了她身上所有的、丑陋的疤痕。可那是徐初宁,她会轻抚着她身上的疤痕,在疤痕上烙下无声地吻。
“徐初宁,别看了。”她说。
她盯着她肩上的伤疤,她知道。
徐初宁稍稍移开了目光,轻轻回了一声“好”,嘴唇含笑,这会,她连笑都带着缱绻的情意。
屋外烟火绽放,响彻云霄,如同霞光照亮夜空。屋内花心交织,似浪潮,如春雨,细腻的、温和的水声席卷了纱幔。
徐初宁沉浸在温润的水里,她振着翅膀在水里颤动。潮水把她们往上托跃,带着她们跌入谷底,缠缠绵绵又汹涌激荡。
分开时,宋晚禔低着头在徐初宁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她控制着力道,不至于像上回那样重。
徐初宁感受到锁骨上的湿意,轻声问道:“怎么又咬我?”
宋晚禔躺至徐初宁身侧,嗔怪道:“谁让你刚刚盯着我看。”
徐初宁伸手抚过对方肩上的疤,微笑着道:“那现在让我看看。”
宋晚禔注视着面前神情认真的脸,忽然道:“徐初宁。”
徐初宁抬眸,迎上这道目光,她的手顺势环住了对方的后颈,双唇凑了上去,与宋晚禔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