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大口喘着粗气,信纸被他捏得吱吱作响。
春生跟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是属下们无能,没注意到姑娘何时离开了瑞风院……本安排人去找,行至门口的时候,姜嬷嬷从马车下来,告知属下,姑娘早两个时辰就离开了……这信,也是姜嬷嬷给到属下的。”
既有老王妃暗中帮助,怕是难找了。
两个时辰,若是快马,都已经到安州了。
京城四通八达,今日还正好撤了城门的巡防,无法确定宋姑娘从哪个出口走的,无异于大海捞针。
“找!给我找!”他低吼一声,手中的信纸被攥成一团,“渡口,还有出城的城门……就算翻遍整个大黎,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春生战战兢兢退下,徒留萧临渊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周遭的寂静化作利刃,向他袭来,只觉得胸口疼到发胀。
她怎么能不告而别呢?
不是答应了要和他尝试一下么?
明明早上他们还你侬我侬,才过了不到四个时辰,她连通知都不通知一下,就抛弃他一个人跑了……
怎么就不等等他呢?
他已经拿到了圣旨,下一步,只要等着许氏回京,他一定会不动一兵一卒就处理好这件事的。
是他错了,他不该将她圈在王府里,以为她不闻窗外事,就不会受到伤害。
泪水不停滴落在信纸上,染花了字迹,那是属于萧临渊的张皇无措。
轰隆一声——
外头忽然开始电闪雷鸣,紧接着豆大的雨滴落下来。
萧临渊瞳孔张大,放下信纸往外跑。
他得亲自去寻他的娘子才好,按照日子,她今日是要来月事的,要是见了凉,会肚子痛的。
“王爷,您穿着蓑衣啊!”春生在后头追。
萧临渊像是没听到似的,解了踏云的缰绳便冲了出去。
他沿着主路追出城去,每追上一辆马车,都要执意掀开掀帘。
雨鞭抽得人脸生疼,官道上泥浆飞溅。
他俊朗的脸上全是水痕,早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
光熹帝颁布退位诏书,年仅十岁的太子轩辕明继承皇位。
在大黎,各地的王室郡王以及刺史巡抚都要在参加新皇登基大典。
一时间,官道上的管控又严格起来。
宋子衿的月事没有来,她给自己切了个脉,脉象很浅,但是可以确定是滑脉。
她摸着肚子苦笑了声,本来以为萧临渊醒来三个月内不能孕育子嗣才一直没有做避孕措施,没想到还是有了。
宝宝,你来的很不是时候啊。
因为有了身孕,她不敢再不要命地赶路,而是让长风和长顺选择了一家干净的驿站。
晚上去茅房的时候,身后忽然过来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