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竟隐隐松了一口气。
烛光下,他肤色正常,眉眼舒展,可见恢复得很不错。
她轻轻坐在床头的小圆凳上,手指触摸到萧临渊强劲有力的脉搏。
须臾后,收回手指,帮他盖好被子。
她可真厉害,药到病除,六觉不稳的问题不出十日便可恢复正常。
趁着姜嬷嬷不在,她贪恋地看着他依然俊朗的容颜。
时间好像一下回到了两个月前在瑞风院初次见他的夜。
那个时候,自己怕得要死,根本不敢看他的脸。
如今不仅可以随便看,还能随便摸了,却发现他们之间的间隔远比自己想象得还要远。
三天没有好好吃饭,她身体极其疲乏,有些撑不住,便趴在他的床边,两张精致的脸靠得极近。
“凌之哥哥。”宋子衿轻轻呼喊了声。
温柔又缱绻。
告别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这般喊你。”
老王妃强势,一定会趁着萧临渊失忆的间隙将她送走。
不论她愿不愿意。
福月说老王妃白眼狼,其实也不全对。
五万两银子啊,父亲的俸禄加上母亲的铺子,宋家一年也存不下五百两银子。
“那日你在守谦哥哥面前说的那些话,真的让我很感动。我从没想过,这世上会有一个男子爱我如生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那天夜里,我挣扎得一晚上没睡好,动了留下的心思,但知我的身份永远只能做见不得人的妾室或者外室,我又不愿。抱歉,我太在乎面子了。”
她自嘲地勾了下唇,继而伸手戳戳萧临渊的脸,“这小半年你在京城养得极好,以后一定有许多贵女争相嫁给你。”
想想他成婚的场景,她只觉得心如刀割。
但她无能为力。
床头处放着的簪子引起她的注意。
自从那日给他买了这簪子,他日日佩戴着,也不管这簪子是否符合他的身份。
她将簪子拿过来,“既然决定要走,我们互送的礼物就物归原主吧。那三箱子首饰,我一件不要,我买的簪子,也不给你留。以后,望你平安顺遂。”
话音落下,温润的唇在他额角留下一吻。
“保重。”
她转身的瞬间,睡梦中的人流下一滴清泪。
不知在做着什么噩梦。
房门打开,宋子衿抬头,便看到了脸色发沉的老王妃。
王戈跪在一旁。
宋子衿福了一礼,“民女见过老王妃。”
老王妃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姑娘会是这样的态度。
还以为她会发疯质问。
她不得不承认,宋子衿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从前虽拘束,但眸子总是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