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楚接了起来。
“哈喽,在忙吗?”陈蕴那边的背景音有点嘈杂,她是喊着跟馀楚打的招呼。
“有什麽事情吗?”馀楚礼貌地回道。
小核桃正被梳得舒服,馀楚就停下了动作,它疑惑地擡起脑袋。喻榞从馀楚手中接过了梳子,继续伺候着狗。
馀楚被碰到的手指蜷缩起来,电话那边的陈蕴问他要不要出门玩。
“我……”馀楚决定说清楚,“我不太喜欢出门,抱歉。”
“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啊?”陈蕴直接问了。
馀楚不知道该怎麽答这个问题,陈蕴也没等着他的回答:“你姐姐以前说你很内向,所以我想着多约你出来,不然都没机会互相了解。”
馀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陈蕴说的“姐姐”是指喻昭。
“等过年那阵,我去你们家蹭个饭吧。到时候见,拜拜。”
陈蕴就这麽挂了电话,语气听起来没生气,最後似乎还在笑着回应别人的话。
“说什麽了?”喻榞在馀楚放下手机後问。
“她说过年要去吃饭。”馀楚概括了下。
喻榞洗完澡後没戴眼镜,那双桃花眼弯起来时,眼里的光更加水润,他看着馀楚:“因为你太不解风情,所以不想追你了?”
“我本来就没谈恋爱的打算。”馀楚别扭地垂下了头。
“大学的时候,没有喜欢过哪个女同学吗?”喻榞好像对馀楚不看他很不满意,他把地毯上的小核桃平移开,坐到了馀楚前面。
“忙着打工。”馀楚说。
“打工是不是很累。”喻榞顺着馀楚的话问,“我妈说当时想帮你付学费的,但是你没收她的钱。之前过年那些压岁钱,也都放在了家里没带走。”
“我已经成年了,不该再麻烦阿姨。”馀楚觉得地暖温度太高,他把睡衣袖子捋上去,也没缓解那点燥热。
喻榞手撑在地板上,整个人朝馀楚靠过来,这是个他小时候常做的姿势:“馀楚,没有人觉得你是麻烦。而且你的学费,和一顿饭钱差不多。”
有钱人家的小孩,思维方式和常人是不一样,馀楚面对喻榞,向来嘴笨,比起争论他更愿意选择回避。
而这样的结果,是在和喻榞的沟通中,他总被喻榞带着走。
“明天回趟家吧,我让张姨帮我买了东西,要去拿。”喻榞又放过了馀楚。
馀楚松了口气:“好。”
“不问问是什麽?”喻榞把馀楚被汗水浸湿的鬓角往他耳後撩。
小核桃的尾巴毛扫了过来,带着暖意的绒毛为馀楚提供了勇气,他站起身:“和我没关系。”
喻榞看着馀楚气鼓鼓离开,他侧身和小核桃并排躺在了地毯上。
“他生气了,”喻榞在小核桃耳边说,“是不是你今晚偷吃,才惹得他不高兴。”
小核桃莫名被砸上了一口黑锅,他疑惑歪头。
茶几旁有个球,喻榞够了过来,在狗面前晃着。
球是上次他放到书房抽屉里的那个,小核桃完美地执行了他布置的任务,带馀楚看到了那本书。
可是书没被馀楚动过,过几天,馀楚就计划着要离开他了。
馀楚真的忘了那本书吗?还是正因为记得里面有什麽,所以才忽然抗拒喻榞的接近。
喻榞抱住狗,翻了个身,让小核桃趴在自己身上。
他看着天花板,又回忆起了高考前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