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C:拍完我请你吃个饭吧,游乐场就不去了。
馀楚没想着答应岑朝,他发出消息後就去洗澡了。
出来时身上是以前在宠物店打工常穿的T恤。
房东上星期把馀楚寥寥无几的行李打包寄来了,房子本来也要到租期,房东收了馀楚一半押金,帮他做了这件事。
衣柜打开有面全身镜,馀楚看着全身镜里灰扑扑的自己,又在衣柜里扒拉了几下。最右边是刚来那几天喻榞借给他穿的衣服,每一件套在馀楚身上都因为过度宽松显得滑稽。
略过那些一模就价格不菲的衣服,馀楚实在没从剩下的那堆布料里找出一件稍微体面些的。他只好放弃,就这麽走出了卧室。
“待会看完电影再买几件衣服。”喻榞说。
“不用。”馀楚抱起了拖着牵引绳过来的小核桃,“电影院太吵了,你不能去。”
“商场有宠物乐园。”喻榞说。
喻榞这麽一说,馀楚倒是想起了什麽,他掂了掂狗:“它还没绝育。”
“有单独的房间,也有工作人员陪玩。那家商场我们以前去过的,你不记得了吗?”喻榞走到玄关,拿起地上的牵引绳,给小核桃套上。
狗在馀楚怀里,喻榞难免会和馀楚有肢体接触,温度贴上来,又很快离开,无端制造出了许多痒意,馀楚偏过头:“是吐司很讨厌的那家吗?”
“嗯,”喻榞笑了笑,“不过吐司讨厌的那只德牧已经和主人回家安享晚年了,现在店长换了人。”
没听到坏消息,馀楚松了口气,印象里那只德牧虽然不喜欢狗,但很亲人,馀楚被它舔过手,吐司还为此生过气。
“吐司它……是生病走的吗?”馀楚没忍住问。
“算寿终正寝吧,在睡觉的时候走的,走的前一天还叼着玩具去了你房间。”喻榞说,“它那个时候已经没法自己开门了,是叫我给它开的。”
馀楚抱着小核桃的手有点发抖。
喻榞抹了下馀楚的眼角:“别哭。”
“我……”馀楚想说他没有流眼泪,一张口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喻榞指腹碰到的那块皮肤也是湿润的,“它现在……”
“上次回家忘了带你去看,我把它的骨灰埋在了花园,那片的花现在开得很好。”喻榞收回手,小核桃又舔了上来,还着急地哼唧了两声。
“我没事。”馀楚低下头,在小核桃的胸口吸了一大口气。
熟悉的狗味反而让情绪更难以控制了,馀楚狠狠地咬了下嘴唇,才将眼泪逼回去。
“走吧,不是要看电影吗?”
平日里总爱盯着馀楚脸看的喻榞移开了目光,他拿起车钥匙:“开场还有一小时,不急。”
车开出车库後,馀楚从後视镜里看了眼自己,眼尾红得明显,他皱了下眉。
喻榞中途在路边停了一次车,让馀楚坐在车上等,自己下去买了两杯奶茶回来。
他将其中一杯贴到了馀楚的脸颊上:“三分糖。”
奶茶的甜味冲淡了心里的苦涩,馀楚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在到商场前喝掉了小半杯。
电影很精彩,演员的演技也都不错。
“你觉得男主演得怎麽样?”喻榞边往宠物乐园方向走边问。
男主角的演员是个演技过得去的流量小生,不出戏已经是难得,馀楚点了下头:“还可以。”
“他好看吗?”喻榞追问。
馀楚对他人的长相不敏感,喻榞以外的人在他看来都差不多,想了一会网上对男主的评价,馀楚尽量客观地说:“五官端正,脸型太硬朗,但上大荧幕反而很合适。”
“那……”喻榞貌似还想再继续问,话刚开了个头,下一秒,前面拐角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和馀楚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