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嘉淦狐疑的看着他,见他表情不似作伪,皱着眉勉强信了他,道:“那若皇上真有此意,你待如何?”
张廷玉反问:“那锡公你又待如何?”
孙嘉淦张了张嘴,复又沉默,良久,挣扎道:“自古以来……”
张廷玉打断他:“锡公,当今的古是哪个古?”
孙嘉淦沉默不语。
张廷玉叹道:“锡公,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今年,该是选秀之年,后宫,如今唯有皇后一人。”
孙嘉淦离开张府时,表情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客人走了,陪侍在侧的张若霭才若有所思的问道:“父亲,今岁的选秀会取消吗?”
张廷玉道:“不会。”
“嗯?”张若霭不解,父亲方才不是暗示皇上后宫不进人的意思吗?
张廷玉没好气的道:“福郡王还未娶妻。”
乌拉那拉氏也在同岳湘说这事:“小七身子弱,弘书说太小不好,一直拖到如今,小七也有十八了,不能再拖。我精力不济,一切就得托付给你了,不求别的,给他挑两个好生养的就行。”
岳湘自是答应。
说完正事,岳湘又给婆婆说了些永玺的趣事,准备告退。
乌拉那拉氏忽然问道:“你,身子养的如何了?”
看着婆母期盼的目光,岳湘轻易读懂了她没说出口的话,搓了搓手帕,低头回道:“姚大人说,还需再养养。”
“哦。”乌拉那拉氏眼里的光暗了些,“那你好好养着,退下吧。”
岳湘回到九州清晏,先去看女儿,却没一会儿就扶着女儿的摇篮发起呆来,直到被弘书的声音惊醒。
“想什么呢?”弘书一边问,一边抱起永玺,“永玺,想阿玛了没有?”
“见过皇嫂。”福惠打了个招呼,就凑到他六哥边上,握住永玺的小手,夹着声音,“永玺,想叔叔了没有?”
永玺两只手挥舞,冲着福惠“啊啊”的笑。
福惠兴奋道:“永玺说她想我!”
弘书不满,一屁股撞开福惠,让永玺的视线里只剩下自己:“永玺想的是阿玛对不对?”
福惠猝不及防被撞出去,揉着腰回来:“六哥你这是自欺欺人,永玺明明想的是我!”
岳湘看着每回都要上演一出的闹剧忍不住笑,她当然是站在弘书这边的:“在想七弟的亲事呢,早晨皇额娘唤我过去,叮嘱我这次选秀要给七弟挑两个好的。七弟,快和嫂子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一听这话,正在跟弘书抢夺永玺注意力的福惠顿时脸红了,不自在道:“我没什么偏好,全凭皇嫂做主。”
弘书扬眉,逗他:“没喜欢的?上次不知道是谁说的,希望以后能和妻子吟诗作对、焚琴……”
福惠气恼:“六哥!”
岳湘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七弟喜欢才女。没问题,我到时候请秀女们赏花……”
福惠不听她说完直接跑了:“懒得理你们!”
夫妻俩笑了一场,弘书才道:“福惠的福晋,虽然额娘说让你做主,但到时候还是先问问他自己。”
岳湘点头:“我知晓,不过我问,七弟怕是不会说实话,不如到时候我先挑几个合适的,由皇上你来问。”
弘书点头:“家室要求无需太高,主要还是看人品、心性。”他顿了顿,道,“小七的身子,是胎里带来的弱,恐难有子嗣,先挑个嫡福晋,其他的……别耽误了人家姑娘。”
岳湘欲言又止。
弘书道:“别担心,届时我去与额娘说。”
晚间,弘书如常拥着岳湘,准备入睡。
岳湘微微抬头,鼻息喷洒在弘书的喉结上:“夫君…”
弘书默了默,屁股默默往外挪了一下:“怎么了?可是要喝水?”
岳湘探了探脖子,嘴唇几乎要贴上弘书的喉结:“夫君…”
弘书呼出一口气,没有再退,反将岳湘箍紧,嗓音压抑:“再等等,东西还没做好。”
被拒绝了,岳湘脸如蒸虾,禁不住羞恼。
虽她不发一言,但弘书敏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连忙拍拍,又托起她的脸颊亲亲:“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才生产不久,身体还没养好,没有防护,我怕你又怀上了。”
岳湘眨眨眼:“防护?”
弘书捏捏她的鼻子:“能安全避孕的东西。”
岳湘眼睛睁大:“避孕?”
“嗯,虽然前朝有用猪肠衣做的,但易破,避孕率低……”弘书说着说着,发现她表情不对,疑惑,“怎么这幅表情?”
想到什么,他拧眉:“我记得与你说过,女子频繁生产伤身,最好隔两三年再生下一胎,你……”他忽然灵光一闪,问道,“可是今日额娘与你说了什么?”
岳湘先是沉默,然后咬唇道:“皇额娘,今日问我,身体养的如何了。”
弘书叹气,道:“额娘她,总觉得自己……心急了些,你不要多想。”